从刚见面的时候古月曦就对他说过谎,他根本分辨不出的。这一等,谁知道是七天,七年,还是更久的时间?!
古月曦脸色冷了下来,不再多言,抬手便用几道术法封住了洞口,厉声道:
“七天之内不许出来!”
解落瑕扑到被封住的洞口,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曦哥你别走,我求你了,你别丢下我,我求求你……”
他用力拍打着无形的屏障,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双手迸出鲜血也无所顾忌。
透过朦胧泪眼,那道渐行渐远的绛红似乎顿住了。
又慢慢回到了眼前。
熟悉的妖术在山洞中漾开。
是古月曦的魅术。
解落瑕浑身发烫,眼神开始恍惚视角。他拼命想抵御,却根本无力挣脱。
氤氲雾气中,古月曦轻柔的声音隔着屏障似近似远地传来:
“放心,这株花凋零之前,我就回来了。”
眼皮越来越重,被泪水糊住的视线里,最后看到的,是古月曦的背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绝望堵在胸口,濒临窒息。
曦哥不要他了吗……
他又要没有家了吗……
屏障隔绝了山洞外的日落月升。
再醒来时,解落瑕是被自己滚烫的体温烧醒的。
身躯绵软无力,奇异的感觉包裹了全身。
解落瑕艰难地撑起身体,才发现身旁多了一朵快要凋谢的野花。
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腔。
解落瑕浑身一颤,循着味道看过去。
山洞深处,古月曦昏睡在角落里,身上全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痕,脸色惨白如纸,生死不明。
那九条赤红狐尾被血浸得发黑,凌乱地堆叠在乱石堆上。
解落瑕屏住呼吸,那种奇异的、酥痒的燥热再次攀上全身。
像是无数蚂蚁在啃噬骨骼,令人头晕目眩的热浪一阵阵袭来。
而古月曦身上散发的气息,此刻仿佛成了唯一的解药。
难道是中毒了?
可这时候他哪有心思给自己解毒啊!
“曦哥!!!”
解落瑕连滚带爬地扑到古月曦面前,慌乱哭喊着,把布包里这些年攒下的所有草药全都胡乱掏了出来,一股脑地往古月曦的身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