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终于处理完伤口,古月曦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
他勉强抬手,用所剩无几的妖气在洞口补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隐匿阵法。
直到天光发白。
只剩七尾的狐狸颓然蜷缩在山洞深处,脱力地昏睡了过去。
解落瑕又等了很久,直到山洞里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才从藏身处走出来。
他用力眨掉眼眶里的湿意,转身,冲进了山林。
方才古月曦用上了的草药,他都记住了。
山林危机四伏,即使有狐尾傍身,凶兽毒虫与峭壁陡崖也足够凶险。
解落瑕全都不在乎。
他匆匆用树枝编了个小药篓,就冲入了林中。
一个月后,解落瑕背着满满一篓草药回到山洞附近。
古月曦还在睡着。
解落瑕把药篓悄悄塞进洞口,转身离开。
还远远不够。
接下来的五年时间,解落瑕几乎踏遍了方圆百里的所有山头,恨不得采来所有奇花仙草。
无数次身临险境,九死一生。
最危险的一次,是他不慎跌入了猎妖人布下的陷阱。
迎着那初出茅庐的猎妖人戒备又贪婪的目光,解落瑕满眼怒火,厉声吼着:
“你敢伤我?你可知我是九尾狐妖的家人,若我出事,我哥不会放过你!”
靠着古月曦昔年孤身屠杀数十仙人的战绩,竟然真的唬住了猎妖人。
从陷阱里逃出来的时候,解落瑕自嘲地笑着。
又被曦哥救了一次啊。
他就这样靠着九尾狐妖的威名,靠着狐尾残存的妖气,一次次蝎假狐威,死里逃生。
五年时间,草药越采越多,堆满了洞口。
苦涩又清冽的药香中,古月曦布下的阵法渐渐消散。
每一层阵法散去,解落瑕就往山洞深处更凑近一些,再在洞外补一层阵法。
狐狸最初昏睡不醒,后来偶尔会翻身,会低声梦呓。
再到某一天,狐尾尖轻轻动了一下。
曦哥要醒了吗?!
解落瑕心头一颤,迅速把那条断尾留在洞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山洞。
他爬上山洞外的一棵老榕树,变回蝎子,让枝叶遮住身形,目不转睛地盯着山洞。
终于,屏障彻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