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落瑕当即瞪圆了眼睛,难掩慌乱,大声质问:
“你什么意思啊?!从此两不相欠?行,我没意见!”
说完,转身要走。
那一刻的古月曦什么都顾不上,他立刻握住了解落瑕的手,话语未经粉饰,就那样自然地说出了口:
“如果你想与我彼此相欠纠缠一生,我是愿意的。”
话音落下,古月曦才回神。
他都说了些什么啊……
解落瑕背对着他,耳根红得彻底。
古月曦张了张嘴试图找补,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可……又该是哪个意思?无论如何都说不清楚。
原本以为理清的心事,原本以为只用“歉疚”二字就能解释的心魔,此刻再生波澜。
解落瑕背对着他,低声说:
“我如今没心思与你追忆往事,等会儿寒序和龙逸锋要去后山议事,事关亦淮,我也会去。”
古月曦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问:
“我与你同去……?”
尾音带了些迟疑。
他试着捏了捏解落瑕的手掌。
解落瑕一把甩开他,大声嚷着:
“你爱去不去关我屁事!我说得又不算!你问寒序去!”
正说着,远远地便感受到了佘寒序的气息逐渐往凉亭这边走来。
解落瑕扬起下巴,别扭地示意:
“喏,你自己问去。”
*
古月曦和解落瑕都未曾想过,这一场谈话,竟会让他们得知那些让人一时间难以理解的真相。
直到从石桌旁起身的时候,古月曦还有些恍惚。
他从没想过,多年前在人间集市上的那一场戏,竟会让自己牵扯进事关六界的纷争中。
更没想过应亦淮与佘寒序的故事,远比他想象得更加复杂。
因此,当解落瑕提起要同去合欢宗的时候,古月曦没能读懂解落瑕那个委屈又失望的眼神。
同样没能料到,时过境迁,竟然轮到佘寒序为他开解心事了。
是否喜欢应亦淮,自然是喜欢的,也自然是无关情爱的喜欢。
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解落瑕来说,应亦淮都注定是此生意义非凡的友人。
但……
“那你对解落瑕呢?”
不知道。
“若他心悦你,你当如何?……不是可不可以,是愿不愿意。”
不知道。
在此之前,古月曦一直以为解落瑕一定恨透了自己。
毕竟解落瑕最难以接受的就是被抛弃,自己又偏偏这样做了。
可当他知道,解落瑕在濒死之时喊着曦哥,喊着别抛下我,甚至曾说过“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回那两条狐尾”这样不像话的话。
心脏疼得像是被人狠狠攥紧,疼得指尖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