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合欢宗,霁月长老耳目众多。
他什么都不能说。
解落瑕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于是疲惫地呼出一口气,惨笑道:
“算了,我没资格说你。五毒谷闹瘟疫的时候,你用两条尾巴救回来的命,也是被我这样糟蹋的。”
古月曦心口一紧,低声道:
“别说这种话,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哦。”
解落瑕抬眼,明明噙着泪,笑容却讥诮:
“意思是,我该把你的救命之恩忘得一干二净,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就当从没见过,是这个意思吗?”
古月曦轻轻吸了一口气,哑声说:
“别说这种伤你自己的话。”
解落瑕的呼吸陡然加重。他做了个深呼吸,极力压抑着哭腔:
“你们宗主说你有要做的事,与那个霁月长老有关,是吗?”
那分明是宗主三年前说过的话。
古月曦知道,事已至此,解落瑕不打算继续演下去了。
他喉结滚动,闭上眼:“是。”
解落瑕的声音抖得厉害:
“这次我还是帮不上你的忙,对吗?”
“……对。”
“接下来,你又该赶我走了吧?”
“……”
“好。”解落瑕轻轻点头,“这次我自己走,不算被你抛弃了,你不用再自责。”
他没再看古月曦,转身推门而出。
古月曦看不到解落瑕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眼眶酸胀,却流不出一滴泪。
现在的他还没资格哭。
朱颜蛇毒只剩一半。
但为求稳妥,想手刃霁月长老报仇,大概还要五年时间。
五年后,他自然会找解落瑕赔罪道歉。届时不管解落瑕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古月曦原本这样想着。
却不想隔年,佘寒序竟然带着解落瑕,再次来到了合欢宗。
这次,解落瑕身负五毒谷使者身份,住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一处客舍。
古月曦难得慌乱无措。
他当然知道解落瑕是来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