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不是靠学就学得来的劲头。
解落瑕又想起了自己最初嚷着喜欢佘寒序的时候。
如今想来,其实是敬仰与艳羡吧。
敬仰的是坚韧的毅力
艳羡的……比起天资与修为,更多的,是佘寒序那份有处安放、有人回应的思念。
当年偷偷跟着古月曦去合欢宗的时候,解落瑕藏在暗处,偷听到了古月曦和合欢宗宗主的对话。
古月曦有一件必须完成的事。
……他根本不关心那件事是什么!
这三年,他与佘寒序在竹舍里潜心修炼,日子过得很好啊。
犯不上给自己添堵。
可事情就是这么凑巧,青珩长老来五毒谷拜访,回去的时候顺路要去合欢宗。
……顺路去看看也没什么的。
只是三年没见,出于对救命恩人的关心而已。
就是这样。
于是他说服了自己,收拾行囊,跟着青珩长老去了合欢宗。
结果呢?
结果就是自取其辱。
“这次我自己走,不算被你抛弃了,你不用再自责。”
解落瑕把这话说得足够冷静洒脱。
心里多难受,只有自己知道。
回到五毒谷的时候,夕阳正好。
佘寒序独自站在后山竹林里,仰头望着北方天际的流云,放飞了又一群白鸟。
那群由仙气凝成的白鸟振翅飞向晚霞,漂亮得不真实。
佘寒序望着它们远去的方向,眼神里的爱意与眷恋浓得化不开。
解落瑕站在不远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憋闷和酸涩更重了,压得他快要窒息。
等那群白鸟远去,佘寒序才转过头,顾得上与解落瑕打声招呼:
“这就回来了?还以为你会在合欢宗多留一段时间,你……嗯?”
解落瑕抬手揉去眼前雾气,用异常冷静的声音宣布:
“陪我喝酒!”
不等佘寒序反应,他已经冲进酒窖,不由分说地搬出了十几坛佘寒序去年才酿下的桃花酒,摞在了凉亭里。
他拍开泥封,斟满一杯酒,看都不看地往嘴里倒。
佘寒序欲言又止。
解落瑕强忍着哭腔:“看我干嘛?喝啊!”
前两坛下去,解落瑕还算冷静,只觉得喉咙啦,心里疼。
不知道从第几坛开始,心底压了一路的委屈、愤怒、不敢,全都混着酒气冲了上来,直冲得他眼眶发酸。
泪水止不住地滚落进酒杯中。
佘寒序轻啧一声,伸手试着抢走解落瑕的酒杯:
“行了,再喝真要变成酒酿蝎子了,你这到底是跟他吵架了还是分手了……”
解落瑕猛地撂下酒杯,杯底磕在石桌上,瞬间布满了碎裂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