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落瑕依旧不解:
“魅术还有救死扶伤的用处?”
宗主低头给古月曦的狐尾上药:
“不,是赌那一位为柳惊蛰而来的魂魄能成为他在尘世间的牵绊,留他在人间多逗留片刻。有这片刻的功夫,就足以转圜。”
古月曦追问:“魅术不直接作用在对方身上,能生效吗?”
“当然,爱是比欲念更能让魅术生效的东西的这件事,你们两个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宗主抬眸,看向两个小辈的眼神带了些笑意。
古月曦和解落瑕茫然对视。
电光石火间,两人几乎同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潮湿阴暗的山洞。
那是古月曦的魅术第一次对解落瑕起作用。
……竟是这样?
解落瑕张了张嘴,愕然地望着古月曦,耳根渐渐蔓上了红。
古月曦弯起眼眸,自言自语似的喃喃:
“原来是那个时候啊?”
解落瑕的耳朵更红了。
宗主轻啧:“别发呆,过来扶着尾巴,我要给下一条上药了。”
窗外,北方的天际早已被诡异的紫黑劫雷云笼罩。
恐怖的威压即使相隔万里,也足以令人心惊胆战。
六界动乱。
数不清的混沌裂隙凭空出现,邪祟肆虐。
恶念的咆哮声震颤四海八荒。
合欢宗虽然一贯秉承独善其身的作风,但宗主还是下令让修为尚可的修士们下山,救助受波及的凡人们。
整个宗门上下都笼罩在紧张压抑的气氛中。
解落瑕一边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伤势过重的古月曦,一边忧心忡忡地望向北方。
宗门外传来修士们与邪祟厮杀的声音。
不知道逍遥山的战况如何,不知道亦淮和寒序是否平安,也不知道那五只孱弱的血蝶能否顺利抵达。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劫雷的轰鸣声渐渐停歇。
乌云层层散去,久违的天光刺破黑暗洒向大地。
解落瑕仰头望着那片逐渐澄澈起来的蓝天,心头涌上狂喜:
“曦哥,他们是不是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