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拿菜叶子抽了裴渡一下。
赵秀云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
我来。
沈酌手上动作停了一拍。
你做什么?
择菜。做饭。这些我会。
沈酌没吭声。
赵秀云在他旁边蹲下来,拿起一把豇豆。一掐一折,断面整齐。手法老练。
十七年没进这个灶房了。但豇豆拿在手里,跟以前一个节奏。
裴渡站起来,走到院子另一头。掏手机给林强发消息。
【她帮着择菜了。手法很熟。在这个灶房做过饭的人。】
林强回:【所以?】
【一个对家有感情的女人,会传话让自己丈夫去送死?】
林强:【渡哥你这分析也太感性了。】
裴渡继续打。
【另外。今天早上沈酌蹲着摘菜的时候,赵小海趴在旁边看。沈酌把花菜推到小海那一侧,方便他拿。无意识的。说明他接受了这个弟弟。】
林强:【这跟宋祁翻供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但他接受小海,就是接受赵秀云。接受赵秀云说明他在变。他在变说明我改变了他。】
林强:【……】
【所以归根到底,他接受新家庭成员的底层逻辑是——他爱我。】
林强:【渡哥我求你看看宋祁翻供的事。】
裴渡发了最后一条。
【看着呢。恋爱不影响办案。我能一边想沈酌一边查宋祁。双线程。你做不到是因为你没对象。】
林强没回了。
中午。灶房里热气蒸腾。
赵秀云炒了一盘豇豆肉丝,切了一碗蒜泥黄瓜。不花哨,盐略重,但味道扎实。
沈酌尝了一口豇豆。没说好吃。没说不好吃。
裴渡夹了一筷子。比食堂强。
赵小海端着碗,头也不抬。他在南边跟着妈吃了十二年,没跟这么多人坐过一桌。
奶奶被裴轩牵出来。
看见赵秀云的时候,脚步慢了。
赵秀云站起来。手搅着衣角。妈。
奶奶看了她几秒。
坐。吃饭。
三个字。
赵秀云坐下了。筷子拿在手上,半天没动。
裴轩爬上凳子,盯着赵小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