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关了门。
裴渡站在院子里。表情从愣转成笑。从笑转成咧嘴。从咧嘴转成捂脸。
用他的杯子。
不是间接接吻了。这是指定接吻。
他掏出手机,给林强发了一条。
【第四屏保取消。升级第一。他说下次用他的杯子。这是终身制指定接吻。】
林强的回复隔了十秒。
【渡哥。赵柏年有线索了。他九年前坐的那趟火车,终点站跟宋祁老家是同一个地方。】
裴渡收了笑。
手机攥紧了。
裴渡盯着林强那条消息看了二十秒。
赵柏年。九年前。单程票。终点站跟宋祁老家同一个地方。
一个拿了封口费的人,跑去了给他封口的人的老家。要么是投靠,要么是被收拾。
九年没有任何社保、银行、通讯记录。
活人不可能凭空蒸发。
裴渡打了一行字发给林强。
【宋祁老家还有什么人?直系亲属、旁支、名下房产,全查。赵柏年到了那以后有没有住宿记录、就医记录。一个人要消失,要么死了,要么有人帮他藏。】
发完。抬头。
院子里月光照着新路面。赵秀云的屋灯灭了。赵小海的书包挂在门框上。
除夕。
明天就是年三十。
他看了一眼灶房方向。沈酌的屋黑着,睡了。
裴渡把手机揣兜里。赵柏年的事,明天不说。后天也不说。大年三十,让沈酌好好过一个年。
他回屋。从枕头底下抽出灰衬衫,闻了一下。味道淡了。该补货了。
第二天。年三十。
天没亮灶房就热了。赵秀云起得比沈酌还早。灶上三口锅同时开:一口炖肉,一口煮汤,一口蒸年糕。
沈酌推门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
灶房里站着一个女人在和面。动作很快,揉、揪、擀,一套下来面皮摞了半案板。
他站了两秒。走进去从案板另一头拿起擀面杖。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擀皮一个包馅。谁都没开口。
裴渡醒来的时候闻到了猪骨汤的味道。
他套上衣服出来。看见灶房门口摆了十二碗饺子,整整齐齐,冒着热气。
谁包的?
我和——沈酌停了半拍,一起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