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漂泊的……如果不是雪,那还能是什么呢?
虎杖悠仁无数次想打开窗户,却被你幽幽的视线打断。在昏黄的灯下,连妖冶艳红的玫瑰都显得黯淡,更不要说那些不知放了多久的壁画了。你是那样脆弱、那样哀伤地看着他,看着他康健的身体、富有力量的臂膀和坚毅的眼眸。而你,连手里的书卷都不知翻过多少次,任书角磨成和你肌肤一样的病白。
也许……你的身体也会和书卷一样,在不停地翻阅中浮起褶皱,最后磨灭吧。
你是那样柔弱。
只是吹了些冷风,身上便有红疹浮起。
无论是脸颊、脖颈,抑或锁骨,都被点点艳色的红疹松散地侵占。你对自己的身体早有预料,内心却仍有一股深切的哀伤。怪不得父母亲总是不许你出去,怪不得你对外出有恐怖在。原来你已经弱到连一窗角的自由都无法承受。
可你的丈夫却不是这样。
他是那样的强健且富于力量,又是那样的向往自由。可就是这样的他,被弱小的你紧紧依附、缠上锁链,永远地被困在这个古旧败落的红砖洋楼中。
“a君……”
你低低地咳嗽着,“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你看。
你是一个多么自私自利、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即使已知晓自己为丈夫带来的困扰,也梦想继续困住他。
但你仍有些愧怍。
你已决定把那个秘密告诉他。
所以,在虎杖说“我来给卿乃画世界地图吧!”的时候,你怯怯地说,“你还记得那个放在柜台上的独家秘方吗?”
虎杖悠仁没有回答,示意你继续说。
你讲话的语气是那样低微、那样矛盾。毫无疑问,你满心满眼不希望他不要去找这个纸条。你只希望他能留下来陪你,陪你讲那个你从未听过的外面的世界。
“很早以前你告诉我,你为我做蝴蝶酥以后,一定要嘱咐你去翻厨房的柜台。那里放着……”
可他没有。
你几乎是话音刚落,他便离去了。
刚才那个小小的约定,他也没有再提。
……
什么也没有。
厨房里的所有柜台。上面的、下面的,外面的、里面的,他都反反复复找了好多遍,依旧一无所获。那个关于“独家秘方”的约定,好像只是一句玩笑话。
虎杖悠仁没有放弃。
终于。
他在灶台下,发现了一张短短的纸条。
纸条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块砖瓦下,看样子时日已久。他捧起,细细地用手擦掉泥土瓦砾覆下的痕迹。
上面有三行字。
前两行字被磨得模糊,只有第三行字依稀可见其间的轮廓。
只见。
这上面写着:
「你也是丈夫?你是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