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休宁回过头,见是黑豹有苏醒征兆。
不愧为兽中之王,这么烈性的蒙汗药,都不能完全药不倒它。
谢休宁又捏碎一个蜡丸,往它口鼻里送了些药粉。
护卫们在洞房门口等了半晌,也没有见到侍女们发现耗子踪影,心里不由得埋怨,大门大户里出来的小娘子就是娇气。
但又不好发作,毕竟里面坐着的那位,可是头儿名正言顺的妻子。
再等下去也是徒劳,而且一只耗子而已,出不了什么大事。
二人不再等下去,转身往书房而来,方才他们隐约听见书房这边,好像有什么动静。
卫甲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瞧见黑豹窝在地衣上呼呼大睡,其他一切如常。
难道方才是他听错了?
不过,它今日似乎比往日酣睡了些,但他们谁也没去打扰它,因为这畜生起床气很重,他们可不敢随意招惹。
锁上房门后,卫乙伸了个懒腰,嘴里念叨道:“亥时了,头儿快到了吧?”
卫甲道:“算算时辰,差不多入城了。”
“你说头儿要是知道,我们把新娘给放了进来,回来后会不会剥了我俩的皮?”
“这可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负责栖云斋不丢东西,可不管送进来的东西。再说,那少夫人还是老国公在时,定下来的姻亲,要不是国公夫人无嫡子,这桩好事怕也落不了头儿身上……”
二人提着风灯走下石阶,渐行渐远,并未留意到屋檐上,悬着一个人。
*
步月听见后窗传来三声轻叩声,佯装干咳一声:“罢了,别找了,我乏了,你们先退下。”
侍女们纷纷退下。
待房门一关,步月扯下盖头,快步走到门后落栓。
与此同时,后窗一阵开合,谢休宁越窗而入。
“东西找到了吗?”步月低声问。
谢休宁摇头,“你这边呢?”
“房间里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并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步月有些沮丧。千辛万苦混进来,竟一无所获。
“别灰心,我发现书房里有间密室,用的是墨家的机关锁,所以东西一定藏在密室里。”
“那我们还等什么?”
“那密室里有机关锁,需要用掌纹开启。”她定定望着步月,“只有褚随安本人的掌纹,才能打开密室。”
步月瞪大眼睛,“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让褚随安……为我们打开机关锁吧?”
谢休宁露出森白贝齿,冷冷一笑,“为何不能?”
“掌令史打算怎么做?”
谢休宁望向窗外,漆黑杏眸里暗芒一闪,“自然是……杀人取掌。”
“什么?”步月倒吸一口冷气,“杀人取掌?”
那可是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