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3:杆上春潮
那缕不知从何处响起的乐音在篝火跳荡的空隙里穿行。
极淡,淡得像有人立在远山之外,以指尖拂过一截冷玉长琴,隔着层层夜风将一抹不真切的清音送到众人耳边。
满场喧嚷便在这琴音里一点一点地收了。
无人去寻那乐声来处。
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场中那根银亮的钢杆上。也落在钢杆前的林美艳身上。
她单手扶着那根露出地面十尺的银亮管身,站在火光与夜色的交界处。
篝火的金红从她背后淌过来,将她那袭浅粉薄纱映得似云非云,似雾非雾。
纱极轻,轻得夜风一送便贴着皮肤浮起来;纱又极薄,薄得火光一照,便将她通身的轮廓都勾了出来。
她本就是丰腴到极致的身段——胸前那两束从颈后垂落的灵霞薄纱,恰好覆住两圈嫩红乳晕,乳根与乳侧的雪白弧线全漾在纱外;腰却收得极细,细得像一掐即折;再往下便是那弯浑圆得近乎惊心的肥臀,被一条窄得可怜的纵向纱片虚虚掩着,臀峰在火光里绷出两道丰隆的弧。
那样一副身骨,本已是人间浓艳至极的好颜色,再被薄纱半遮半露地一罩,生出一种叫人心口发紧的狠意来。
她微微踮足。
那双亮粉色的细跟高跟鞋将她的小腿与足弓绷出一道利落而绮丽的弧。
火光从鞋跟处往上攀,一直攀至她紧致的腿腹,再攀到那一截被纱裾掩着、却依旧饱满得叫人心头发烫的臀线。
那光像有了眼睛,贪恋地顺着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往上舔。
林美艳抬起双臂。
极慢。
慢得像春夜里一朵花在月下吐蕊。
十指在头顶上方一寸一寸舒展开来,指尖纤长,腕骨轻转,仿佛她是以指尖在空气里写一卷无人能读的艳字。
她颈项修长,微微偏向一侧,乌发便如瀑般从肩头滑落,沿着裸露的腰侧蜿蜒而下。
黑发、雪肤、粉纱、火色——层层叠叠撞在一起,满场人的目光当即便被她攫住了,再也挪不开分毫。
脚下随之一动。
她绕着钢杆起了步。
步子极碎,极轻,鞋跟在压实的黄土上点出清泠短促的细响,像是谁把一串玉珠掷在夜色里。
身体以钢杆为心缓缓旋开。
旋得并不急,近乎从容。
每转过一分角度,纱下那道从肋骨到胯骨完全裸露的腰侧便被火光照亮一线。
那一线白,细而长,柔而利,像一弯被火焰反复淬亮的月刃,分明纤薄,却能一下一下割在人的眼底。
她的腰动得极细。
几乎只是随着那缕远远的琴音轻轻摆了一摆,像春堤上的嫩柳被夜风拂过,柔得不见骨头。
可偏偏是这点极细极微的摆动,反衬得她通身的丰润愈发惊人。
胸前那对丰硕的乳球在薄纱下漾出柔颤,乳头在纱面顶出清晰的凸点;臀后的圆弧也随节律起了极轻的涟漪。
纱裙本就轻窄,旋身之间便被风托得一忽儿扬起、一忽儿落下,那根纵向纱片在臀沟里左右滑移,每一次飘摆都将臀沟两侧那两瓣滚圆的肥臀多露出几分。
台下静得厉害。
静到有人喉结滚动,吞咽之声都显得突兀刺耳。
林美艳伸出一只手,握上钢杆。
五指收拢的那一下极轻,指腹贴着冰凉的金属表面极慢地滑了一圈,不像握,像抚摸。
像在与一位久别的旧识温存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