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一决定举办婚礼的那天早晨,纳兰皇城的天空阴沉得像一块浸透水的抹布。
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护城河水面上的潮气和远处难民营里焚烧垃圾的焦味,穿过皇城正门那道还没修缮完的裂缝,灌进太和殿前的广场。
广场上铺着的红毯被风吹得卷起来一角,几个礼部官员正手忙脚乱地用铜镇纸压住,他们的官服被风灌得鼓鼓囊囊。
龙一坐在轮椅上,被侍从推到太和殿正门外的丹陛石前。
膝盖上盖着薄毯,手里捏着一叠还没签字的婚书。
他没有表情——和他在凤仪阁记录册上写字时一模一样。
只是今天手里没有毛笔,只有那些即将被锁死在项圈上的名字。
最先到场的是丝碧。
她骑着马从莫西族领地赶来,腿上还残留着马鞍磨出的红印。
偏殿里已经摆好了她的婚纱——纯白色鱼尾式,裙摆从腰际以下收得极紧,后背全镂空,只在腰窝处有一个极细的银色搭扣。
她脱掉那件磨得起了毛边的旧睡裙,赤身裸体站在铜镜前。
臀肉上那行“此臀属莫西族公用”的刻字早已长成了淡白色的疤痕,阴唇上那根丝线十字还在,乳头上的骨针穿刺孔还在隐隐发红。
她把婚纱从脚踝往上套,丝绸紧绷地裹住她的臀线,那条新换的纯白内裤——编号006-2,今早刚穿上,裆部还干干净净——被紧紧包裹在鱼尾裙摆下。
然后是纳兰如月。
她在皇袍外罩了层极薄的白色纱裙,裙上缀满珍珠和金丝绣线。
皇袍里穿着那条开裆金色鸾凤内裤,裆部暗扣从昨晚就解开了。
今早三个男仆的精液还在她阴道里残留着,正缓缓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被纱裙遮得严严实实。
她头上戴了顶小金冠,冠顶垂下一根极细的金色链条,末端挂着小铃铛,在她眉心正前方轻轻摇晃。
纳兰如梦的婚纱是粉色蓬松公主裙,腰间系着缎带,背后有大蝴蝶结。
裙摆下是白色小腿袜,袜口缀着蕾丝花边。
她的开裆内裤裆部暗扣也是从昨晚就解开的,大腿内侧还残留着海澜公国使节团的精液痕迹。
无双带来了那件被流浪汉撕碎又亲手缝补好的圣城婚纱。
缝补线的颜色比婚纱原本的白色深了半号,在日光下仔细看就能看到一道道不规则的浅黄色针脚。
她对着铜镜抚平裙摆,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丝绸布袋——里面装着那根粗大的黑檀木假阳具,昨晚用了整整一夜。
她把布袋绑在婚纱腰际,用裙摆遮住。
婚纱下是真空。
露西娅和精灵女王并肩走进偏殿。
露西娅的婚纱是浅绿色蛛丝绸,后背完全镂空,只在肩胛骨间用银线绣着世界树纹样。
裙摆前短后长,前面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修长双腿和脚踝上那圈蛛丝脚链。
精灵女王的婚纱是深绿色高领长袖,但领口和袖口都是半透明的蛛丝蕾丝,隐约能看到锁骨上的旧抓痕和手臂上被兽人牙齿留下的浅白疤痕。
母女俩背上被佣兵刻下的精灵文“公用”二字,就那样明晃晃地展露在镂空设计里。
北堂羽是被赵铁从兽人营寨专程押送来的。
她的婚纱是无肩带抹胸款,裙摆鱼尾式,长手套从指尖包到上臂,遮住了手腕上被铁链磨出的老茧。
裙摆遮住了小腿上被公猪獠牙蹭破的旧伤。
胸口那道母狗营巡街时被马鞭抽出的鞭痕已褪成淡粉色,被抹胸上缘的蕾丝花边刚好遮住。
虞凤来得最晚。
她骑着凤凰族战马从凤凰山脉一路疾驰,马背上还驮着火刑柱上烧毁的那条长裙的灰烬。
她穿上火红色露背婚纱,后背从肩胛骨裸露到腰窝,那对火焰羽翼收拢在皮肤下,只留下两道极细的金色纹路在日光下泛着隐隐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