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玥第一回干这种偷偷摸摸的坏事,心里慌得很,想她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竟然干给人饮料里头下药,这么刑的事情,她感觉自己回到现代,也应该被抓进去蹲几天!
因为心中不安,所以江清玥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是在害怕,那双黑白分明的琉璃眼瞳如受惊的小鹿,让人不禁生出怜悯喜爱之情。
可怜又可爱。
祝新月叹了口气,又说:“罢了,天宸宫就不要去了,好好留在怀梅殿做事。”
为什么啊?!
江清玥不干了,她以后还有很多任务,每个任务都跟祝新月有关系,不去天宸宫,她难道要天天守在莲湖旁等祝新月来“临幸”吗?
关键祝新月这个工作狂,忙起工作来昏天暗地,她指不定几天才能看见祝新月一次。
见祝新月说完要走,江清玥沉不住气,上去拽住了祝新月的袖角。
一脸焦急地说:“陛下,奴婢刚刚没应声是太惊喜了,绝不是不想去的意思,奴婢明日,不!今日!今日午后就能去!所以、所以能不能……”
求求了求求了,我的任务,我的积分,我的命!
“当真想去?”
低头看了眼江清玥被玄色衣袍衬得嫩白的手,祝新月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只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
江清玥现在满脑子都是任务和积分,来不及细细品鉴皇帝语气中的奇怪之处,她连连点头,生怕点头点慢了,又被误会不想去。
祝新月比江清玥高了大半个头,江清玥不住点头时,小脑袋就在祝新月眼前上下晃动。
样子傻乎乎的。
但却让人无端软了心头,又生出怜爱之心,祝新月有些手痒地握了下拳,很想揉一揉江清玥头顶系着发带的发团,圆滚滚的,瞧着就可爱。
祝新月的视线有一瞬飘忽,她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小时,母亲曾养过一只兔子,雪白的兔子平日里呆呆吃草,傻乎乎的,吃草的时候,两腮一动一动,有时候尾巴也跟着颤动,可爱极了。
只是她不敢伸手去摸,母亲说兔子咬人,旁人说,畜生身上脏得很,还有人说那兔子是养来吃肉的,摸了就有了感情,便下不去嘴了。
江清玥正心焦如焚的等待皇帝下令,突然觉得头顶一重,温热的手掌落在头顶,揉了一下,留下些许体温后,迅速离开。
皇帝没拒绝,就是默认了。
江清玥眨了眨眼,懵懵抬手,摸到自己头顶特意绑得圆圆的发团,散开了……
啊啊啊啊她超级认真才绑好的头发,竟然散开了!
不是,祝新月她有病吧?为什么要揉我头发啊!
江清玥心里骂骂咧咧,嘴上一个字不敢往外吐,甚至还得谢恩,说下午就带人去天宸宫报道。
祝新月听到了江清玥的话,没有出口下令,她确实是默许了江清玥的请求。
看着祝新月离开的背影,江清玥松了口气,头发乱了就乱了吧,至少她小命保住了。
距离下午没多长时间了,江清玥打算快点儿回怀梅殿,她要将离开的事跟孙莲说一声,顺便问问阿喜,愿不愿意跟着她去天宸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