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贺钊由这痛楚莫名感到一种陌生的、被标记的强烈占有感,知道她在闹脾气,虽然疼到牙关紧咬,也任由她去了。
但一直到他疼得麻木,她还不肯松开,他终于皱眉,拍她责道:“好了,松嘴。”
蔚苒不动,舌尖已尝到一丝血的腥甜。
“听话。别咬出印了,明天还上班。”
她觉得自己仿佛是吸血鬼附体,贪婪于这丝血腥味道,吸吮着、留恋着缓慢地松开嘴,收拾好情绪,才把衬衫领口压过去比一下,“看不到,在领子里,遮住的。”
待她从他颈窝里抬头,贺钊对上她的眸,发现里面湿漉漉的,隐隐泛着些红。
他仔细凝了一阵,皱紧的眉心又深了些,松开一只手去触她,“哭了?”
“没。”她偏开脸。
“那这是怎么?”
“不知道……被你弄得痛吧。昨天也是,今天也是。”
“所以就咬我?”
她抿一下唇,没否认。
“咬完了总该泄愤了?”
“没有。”
“再咬。咬到心里舒服为止。”
“我又不属狗。”
贺钊遂哼笑声,安抚地揉揉她。
“咬了多大个印?”他问着,看她摇头不肯说,便抱她进浴室,偏头看了眼镜子。
红色的牙印手表般大小,咬得很深,齿痕下面透出血来。这也不知对他得是有多大的气性,下口还真是不怎轻。
刚才外面光线不好,看不清楚,现在借着镜前灯一照,见那里红肿渗血、惨不忍睹,蔚苒才又觉不忍心疼,吭哧了一下,内疚望他:“疼吗?”
“现在才知道问?”
“我……”
“我什么我,总胡闹。”他佯作生气地斥她,挺一下腰。
她闷闷哼了声,圈紧他脖子,挨过去蹭蹭他脸颊,在那处被她咬破的牙印上落下歉疚的吻。
贺钊感到由她小腹收缩带来的一阵紧致,潮热的气息又急促起来,喷在被她咬破的颈窝处。知觉随着她再度汹涌,但怀里她身子已软得一塌糊涂,腿直打软往下滑,连他的腰都缠不住了,得要他抱紧了才不至于出溜下去。
他终还是克制地忍了下来。开了浴缸的热水和按摩功能,抱她进去躺下。
蔚苒偎在他身上,抚他胸口背脊鼓胀的肌肉,脸颊贴上去,不舍地抱紧。
贺钊亦搂紧她,任他们的胸膛和肌肤融着渐涨的热水贴在一起,未褪的情欲也仿佛随着水位线一点点升高。
托起她,唇落下去,吻在她耳后,耳垂,又挪向脸颊和唇。
“苒苒。”
他粗声叹息着唤她,唇摩挲过她的,落在她唇角、轻轻含吮。
直到这个吻即将酝酿出新一轮的风暴,他才克制自己勉强停下。
他很少这么温柔缱绻,几乎没有。
蔚苒被他吻到情动,胸腔里有莫名的热流冲刷涌过。
尽管生活的边边角角里充斥着这段婚姻的残忍真相,但每到这种时刻,她却又总能被这一点温情所打动。两年以来总是如此。
可现在她知道这只是性,只是生理欲望和需要,是她们对彼此身体的依恋和占有欲罢了。
性只是荷尔蒙驱使下最短暂的一场感官盛宴,它不过是婚姻的一个瞬间,而这个瞬间之外的东西还有太多,一切加起来才组成了婚姻的全部。
她不能只为了某些瞬间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