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公主追问到底:“是吗?当真这么巧?还是说,你是故意接近他的?”
苍天可鉴,她真没有故意接近崔衡。
祝清眉摆手:“我真没有……”
清音公主并不相信她的说辞,在清音公主看来,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定是这女人发现自己长了一张与崔衡亡妻相似的脸,所以想方设法地接近崔衡,意图勾引。
清音公主即便自己得不到崔衡,也绝不能看祝清眉得到崔衡。
她冷冷打断祝清眉的话:“离开崔衡,你想要什么?钱?本公主可以给你。你开个价吧。百两黄金够不够?”
祝清眉不语,清音公主的行为对她而言就是一种侮辱,她从不是见钱眼开的人,更不会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放弃自己做人的原则。
见祝清眉竟沉默,清音公主的脸色有些难看:“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你若是不肯,本公主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在崔衡身边消失。”
这话让祝清眉身躯一颤,她想到了当年赵玉泉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她起初不信,可后来,爹爹便断了一条腿,他们一家人也被迫离乡背井……
祝清眉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止不住地往周身四散,她脸色霎时间苍白如纸。
清音公主正欲再次发作,门却忽地被人推开。
“公主。”来人是清音公主的驸马,亦是英国公府的世子,乔勉之。
乔勉之一张脸阴晴不定,脸色难看得厉害,目光炯炯盯着清音公主。
“听闻公主今日去了崔首辅府上。”
乔勉之并不知晓此事,还是方才与几位友人相谈时才知道的。
乔勉之知道清音公主对崔衡的情意,原本这桩婚事他也不想,可他推拒不得,原以为二人成了夫妻,清音公主也就能断了心思,没想到他们都做了一年夫妻了,她竟还这样关心崔衡,又将他置于何地?
“公主别忘了,如今公主已嫁为人妇。”乔勉之压抑着怒气,跟清音公主理论。
清音公主本就瞧不上乔勉之,认为他比不上崔衡,被他一质问也没有好脾气,反唇相讥:“那又如何?你管得着本公主吗?”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不休,甚至到开始大摔东西,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祝清眉趁乱从一旁溜走,而后赶忙离开。
从茶楼走出来时,又倒霉地被人泼了一身水。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这位夫人……”
祝清眉神思呆滞,摇了摇头,只管往前跑。
她的心在害怕,害怕清音公主也和当年的赵玉泉一样,心狠手辣,说到做到。那种孤立无援的恐惧将她裹挟,让人几乎喘不上气。
祝清眉想,她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哪里是安全的呢?
至少……崔衡的府邸是安全的。
她心里冒出这念头,她要回去。
祝清眉行尸走肉地回到崔府,浑身湿透,又一路失魂落魄地往念梅堂走。
她想回到熟悉亲近的人身边,这里没有爹娘,崔衡就是她最熟悉亲近的人了。
祝清眉恍惚地往前,被红叶她们拦下来。
“你怎么来了?不许进去!”
祝清眉听不见,只是一味地往前走,直到停在崔衡面前。
外面的声音惊动了崔衡,不知为何,心里下意识觉得是祝清眉来了。
这些日子,只有她会让念梅堂如此喧闹。
下一瞬,果真看见她的身影狼狈地出现在面前。
她身上衣裳都湿透了,头发都打绺,双目无神呆滞,愣愣地看着他。
崔衡蹙眉:“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话音刚落,便被祝清眉抱了个满怀,紧跟着她委屈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