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绮僵站着,怀疑这是幻觉。但月龄朝她走前了一步,距离越来越近,她看的也越来越清楚。
面前的人如松如茉,依旧是目不转睛地凝望着自己。
月龄见她不答,更加疑惑道:“姑娘……大人……好生面善,不知高姓大名?”
文绮定定看了她片刻,声音平静无波:“文绮。”
月龄只当她是个路过的善心人。月龄不解却还是很有分寸地笑着:“姑娘看着好生眼熟,我们以前见过吗?”
文绮心口一紧,轻声道:“见过。很久很久以前。”
可月龄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眉眼间还是当年的温黁,文绮声音发颤:“月龄……”
月龄茫然地、略带警惕地看着她,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
时间向前跑,泪水在刻舟求剑,寻原地。
“是你给自己施展易容法术,又给自己用了蒙盖记忆的法术。”
月龄心里一恸:这个人的眼睛和脸都太过熟悉,可是她分明是第一次见她:“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或许是该我问你,你……是谁?”
随着心里的悸动,月龄的脑子里拼凑起一些细碎的片段:
“文绮。”文绮看她,心头一酸。
月龄看她神情哀切,心里又是一恸:“……我们认识?”
“是的。”文绮答。
月龄沉默了一会儿,想要走。
“你要去哪?”文绮假作镇定地问。
月龄回过头对她微微一笑:“我怎么可能认识你?姑娘,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为什么不可能?!”文绮有点儿厉声。
“姑娘……那您说说为什么我们认识吧?”月龄抬起笑眉的脸。
听到她这话,文绮反而是冷静下来了,月龄开口道:“你回去吧。”
“你先下是不是找地方休息,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可以跟我走,我不撒谎。”
“你……”月龄微微眨眼,“确定不是杀人?”说着她腰间的短剑顺势而出,文绮举起手乖乖地被她搜身。
“如你所言,我什么也没有。”
“没有?姑娘这一身,至少有钱有势。”月龄笑道:“所有我更是好奇,我身上到底有什么,惹了姑娘要来寻我?是官衙的人,还是哪家贵族大人想找找乐子,我可没有犯法过什么。”
“姑娘说我与你相识,我怎么会和如此之人相识?”
“倒是我,找地方休息,哪里都可以,事已至此何必拘泥于要有四四方方的屋子?可你若是想带走我,告诉我你所谓的真相,想必要给我见见你的诚意。你的真心吧。”
文绮:“诚意?”
月龄:“你究竟何人,哪家之人?”
“统治四方领土。”
“你是陛下?”月龄不觉嗤笑,食指浅浅扣了扣眉尾,道:“小孩,怎么撒谎也不会撒。”
“我不是小孩……我是不是撒谎,你跟我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文绮撇撇嘴。
月龄蠢蠢欲动,主要是考虑到这人知道她记忆发生错乱和变化的原因,她问:“你知道法术,是法师吗?”
“不是。”
“只有法师会法术。你说你不是,那你肯定不会法术,我不会跟你走……”
文绮看月龄眼珠一转露出戒备的神色,心中隐隐泛疼。
“是北王的走狗来了吧?”月龄思怵道,“这段日子北国军好像在各个城里找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