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簪在赵翎指间停了一息。
她没松手,先看了青墨一眼——她裹着谢尽欢的外袍坐回席边,领口敞着,锁骨上一截淤红。
她没系紧,也没躲人目光,端起一杯温酒,喝了,放下。
“我留下。”
一字一句,没有晃。
赵翎看了她两息,松开拈簪的手指。
“留在签池里的,每人一枚春签。”赵翎宣布。
十二束红光从匣底飞出,落在众人面前的酒案上。
“春签可在后续下注,也可在终局后换取阵纹公布的一项权利。非签池成员不计。”
青墨接过春签,握在手里,没收起来。
婉仪把春签攥进掌心,指尖在签面上停了一瞬。
步月华任那枚签落在案上,红光在她脸上明灭。过了几息,她伸手拿起来,放进袖袋。
南宫把春签搁在桌上,没碰。
夜红殇的声音从横梁上落下来,只有谢尽欢一人听得见:“她倒比你干脆。”
谢尽欢没抬头。青墨比他干脆。
烛火跳了一下。没有人去开窗。
银簪在灯下转了三圈半,簪尖停住——紫苏。
紫苏愣了一瞬,手指在案上弹了一下。“我?”她左右看了看,“跟谁?”
银簪又转了一次——
步寒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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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站起来时先看了一眼婉仪。
婉仪想叫她回来,紫苏朝她摇摇头,走进阵纹圈,把外裙一脱,搭在椅背上,只留一件藕荷色肚兜。
灯下她的肩臂薄薄一层,白得透亮。
“来。”她朝步寒音抬了抬下巴,“猜拳。输了的喝酒,赢了的嘛——”她眼珠一转,“赢家说了算。”
步寒音喉头一滚。他看了步月华一眼——步月华没看他,低头转着酒盏。他自己走进圈里坐下,膝盖并拢,两手规规矩矩搁在大腿上。
第一把,紫苏出布,步寒音出拳。紫苏赢了。
“嘻嘻,赢啦,快点快点,该你喝酒了。”
步寒音端杯干了。喝得急,酒液从下巴淌到领口,洇湿一片衣料,他也没擦。放下杯子,喉结还在上下滚。
第二把,步寒音赢了。
他的手悬在紫苏腰侧一寸的地方,停了太久——久到紫苏的呼吸都开始变刻意。
“你没吃饭?”紫苏说。
步寒音的手掌落下来,隔着肚兜贴在她腰侧,掌心滚烫,指节僵硬。
紫苏的腰线在他掌下绷了一下,又松开。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又随即咬住。
粗粝的茧子隔着绢料压在皮肤上。
“摸都摸了,你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