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目光扫过桌上寻常的酒水与果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转头看向身旁的杨华,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在意,缓缓开口:“杨总,桌上这些普通酒水,格调平庸,哪里配得上仙儿姑娘品尝?”
这话一出,杨华先是一愣,随即心头狂喜,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意。
要知道,张杰身为国企一把手,姿态高傲,不管他如何殷勤讨好,对方始终是一副淡然不在意的模样,凡事都抱着“你看着办”的随意态度,从不主动提任何要求,让他都摸不着头脑,生怕哪里做得不周全。
可如今,仅仅是见了龙仙儿姑娘一面,张杰就一改此前的冷淡姿态,破天荒主动提了要求,这恰恰说明,仙儿姑娘彻底入了张总的眼,这场应酬算是彻底稳了!
杨华心里暗自庆幸,就怕张杰不提要求,只要对方开了口,他自然有办法把人伺候满意。
他丝毫没有犹豫,立刻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赵明,语气急切又阔气:“小赵,快去,把你店里珍藏的、最好的红酒全都拿上来,再把顶级的小吃点心一并端上来,务必伺候好张总和仙儿姑娘!”
赵明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报出店里的镇店酒水:“杨总,咱们店里最好的红酒是木桐,一瓶售价18888元,您看要开几瓶?”
这个价格绝非小数,往常即便有大客户,顶多也就点一瓶,可此刻张杰压根不再理会旁人,所有心思都放在身旁清冷绝美的小龙女身上,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满心都是欣赏,全然不把这点酒水钱放在心上。
他虽未表态,可这份全然默许、只专注于小龙女的态度,杨华和赵明看得一清二楚。
杨华咬了咬牙,难得碰上张杰称心如意的时刻,自然要大方到底,当即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先开两瓶,另外再备两瓶,今晚难得高兴,一定要喝个爽快!”
“好嘞!杨总放心,我马上就来!”赵明脸上乐开了花,连声应下,脚步轻快地转身出去备酒。
一瓶木桐近两万,四瓶就是七万多,这一单的提成足够他赚上一笔,店里也能迎来难得的大额营收,想到这里,他走路都带着几分轻快,满心欢喜地去安排酒水点心了。
不过片刻,赵明就亲自捧着两瓶开好了的木桐红酒,端着几碟精致的进口小吃与高端果盘,快步走进包厢,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席间的氛围。
深红的红酒倒入剔透的水晶杯中,酒香醇厚绵长,瞬间弥漫在整个包厢里,比起先前的普通酒水,格调瞬间拔高了数个档次。
赵明恭敬地给张杰、杨华,还有小龙女面前的酒杯一一斟满,随后识趣地退到一旁候着,不敢多言。
杨华率先端起酒杯,满脸堆笑,先是看向小龙女,语气放得极尽温和,丝毫不敢有半分怠慢:“仙儿姑娘,初次见面,能得姑娘相伴,实属荣幸,我先敬您一杯。”
张杰也缓缓收回落在小龙女脸上的目光,端起酒杯,看向小龙女的眼神满是欣赏与客气,语气平和:“仙儿姑娘气质脱俗,宛如天人,能与姑娘同席饮酒,是我的荣幸。”
小龙女看着眼前色泽浓郁的红酒,微微蹙了蹙眉。
她自幼在古墓长大,只饮过清泉、蜜水,从未喝过这般浓烈的酒水,鼻尖萦绕的酒香,让她有些不适。
可想起林辰的嘱托,她终究没有推辞,伸出纤细雪白的手,轻轻端起酒杯,指尖轻捏着杯脚,姿态优雅至极。
她微微抿了一小口,红酒的醇厚与微涩在舌尖散开,她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清冷的脸上没有太多神情,只是淡淡颔首,算是应下了两人的敬酒。
这般不卑不亢、清冷疏离的模样,非但没有让张杰和杨华心生不满,反而更觉得她与众不同,绝非俗世那些刻意逢迎的女子可比。
杨华见状,连忙热情地将果盘、小吃往小龙女面前推了推,殷勤道:“仙儿姑娘,若是觉得酒涩,就吃点水果点心垫一垫,千万别拘束。”
张杰也在一旁柔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纵容:“无妨,仙儿姑娘想喝便喝,不想喝也没人敢勉强,咱们就坐着聊聊天,听听歌就好。”
平日里向来是旁人百般迎合张杰,可此刻,他却放下身段,全程目光温柔地看着小龙女,主动找着温和的话题,小心翼翼地搭话,生怕惹得她不快。
杨华坐在一旁,看着张杰前所未有的热情态度,心里乐开了花,也在一旁不停附和,全程陪着笑脸,时不时举杯敬酒,极尽讨好。
一整桌的珍馐美酒,仿佛都只是陪衬,整个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围绕着席间那位清冷绝尘、宛若仙子的小龙女。
与此同时,林辰却半点都坐不住,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眉头始终紧紧拧着,一颗心高高悬在半空,始终无法落地。
他时不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包厢方向的动静,可隔着重重走廊与房门,只能听到隐约的音乐声,根本分辨不出包厢里是何情形。
每多等一分钟,他心底的愧疚与担忧就多一分,攥紧的手心沁出层层冷汗,指尖都微微泛白。
“也不知道龙儿在里面怎么样了……”
“那两个老总会不会不守规矩,对她动手动脚?”
“龙儿性子清冷,虽然武功高强,会不会应付不来,受了委屈?”
无数个念头在林辰脑海里翻涌,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一遍遍在心底暗骂自己没用,竟要靠心爱的女子抛头露面应酬,才能换来生意,可一想到35万的营收缺口,想到即将破产的KTV,又只能死死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几次想冲动地冲到包厢门口,看看里面的情况,可又怕贸然闯入,惹恼了杨总和张总,好不容易到手的生意彻底告吹,前功尽弃。
林辰瘫坐在办公椅上,眼神复杂地盯着桌面,脑海里全是小龙女乖巧点头答应时的模样,满心都是自责与心疼,只能在心底一遍遍默念:再等等,只要熬过这一次,赚到钱,绝不让龙儿再受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