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帮驻扎在边境要塞,整日与生死打交道的钢铁硬汉们根本不为美色所动,反而因为我这副过分娇柔可疑的姿态认定了我是受过魅惑训练的高阶间谍。
守卫队长冷哼一声,根本不听我的任何告饶,直接招手让手下拿来一副沉重冰冷的禁魔手铐咔哒一声扣住了我的皓腕,不由分说地将我一路推搡着押送进了要塞地下深处那间阴暗潮湿的重型地牢之中。
厚重锈蚀的铁栅栏门在身后伴随着沉闷的轰鸣重重锁死,我坐在铺满发霉麦草的冰凉石床上,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镣铐与自己那微隆的小腹,气得直跺脚。
在庞大的魔力感知之下,这副看似沉重的禁魔手铐与周围由普通青石砌成的牢房脆得就像饼干,我若是真动了杀心,随意便能将整座地牢乃至上方的要塞堡垒夷为平地并且从容脱身。
然而一想到自己苦心维系了整整十年的两族和平协议,若是今日因为进城琐事在这里大开杀戒、屠杀人族士兵,必定会瞬间引爆边境的全面战火,让无数无辜平民再次陷入血海深仇。
为了顾全大局,我只能硬生生将满腔的魔力压回体内,双手捂住羞愤的面颊发出一阵欲哭无泪的懊恼长叹,堂堂威震大陆的魔王大人,如今居然沦落到了因为行贿被人类小兵当成奸细关进大牢的凄惨地步,这要是传回魔界去,自己的威名可真就彻底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没坐多久,厚重的铁栅栏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整齐沉稳的铠甲摩擦声。
在数名全副武装的银甲守卫簇拥下,一位身穿深蓝色帝国长官制服的冷艳女子迈着凌厉的步伐停在了牢房门前。
她留着一头金色卷发,腰间佩着一柄镶嵌红宝石的指挥短剑。
女子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随即挥手示意守卫将牢门打开,把我从潮湿的石床上带了出来,一路穿过地下回廊,押送进了一间四壁雕刻着隔音符文的密闭审讯室中。
审讯室正中央的厚重长桌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颗散发幽微白光的纯净魔力水晶球。
那名女长官拉开高背椅坐下,双手交叉托着下巴,自称是要塞城防审判官卡莲娜,并指着桌上的水晶球严肃地说明,这是帝国专门配发的真理之眼,只要受审者口中吐出半句虚言,球体内部就会立刻亮起红色光芒。
看着那颗微微悬浮的水晶球,我表面上怯生生地缩着脖子,藏在宽大袖口下的纤细指尖却早已悄悄泛起了一圈微弱的魔力。
这种针对普通人精神波动的小型测谎法阵在我浑厚的魔力面前显得简单,我轻巧地在其核心符文上附着了一层认知干扰薄膜,直接让这颗号称万无一失的测谎魔法球对我的一切言语彻底丧失了辨别机能。
布置完隐秘的魔法干扰后,我乖巧地坐在长桌对面的木椅上,两只白嫩的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
卡莲娜长官微微眯起双眸,目光锐利地从我的深红长发一路向下审视,在掠过我饱满起伏的胸脯之后,视线最终定格在了我微隆的小腹之上。
随即便严肃地开始了盘问,问了我的出生村落,居住地,名字,身份,来这的目的等,详细程度相当严苛。
眼见我的回答挑不出破绽,卡莲娜忽然挑起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冷不丁地抛出了一个让我有些意外的私密问题:“看艾莲娜小姐这副身段,小腹微微隆起,你年纪轻轻应该已经成婚了吧?你的丈夫究竟是何方人士,如今又身在何处?”听到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我只得顺着话头,装作羞怯地低垂着眼帘轻声回答:“回长官大人的话……人家确实是有丈夫的呢?。”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顺口承认了自己已婚,紧接着卡莲娜便开始刨根问底地追问起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丈夫的方方面面:“既然有丈夫,那他叫什么名字?从事什么营生?平日里有什么特殊的相貌特征?你们既然结为夫妻,为何如今放任你一个怀着身孕的娇弱女子独自在外奔波?”面对这连番追问,我脑海中飞速运转,索性把某个金发勇者的特征改头换面套了上去。
“长官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丈夫名叫铠拉,是个性子有些啰嗦的冒险者,生得身材高大、有一头金色的短发,平时总喜欢佩着长剑四处接委托。前阵子他在外地接了一趟护送商队的工作,非要多赚些给小宝宝买用具的钱,人家在家里实在太想念他了,这才忍不住挺着肚子跑出来寻他的嘛?。人家真的只是个普通的赶路旅人,真的是被门口那些凶巴巴的守卫给冤枉的呀,求长官大人明察嘛。”一旁的魔法水晶球在魔力的压制下依旧散发着平静祥和的纯白光芒。
卡莲娜盯着毫无异状的水晶球,又看了看我那副满脸委屈的小孕妇模样,眼底原本严厉的疑虑终于彻底消散。
确认了测谎法阵毫无反应且口供完全合情合理之后。
随后她站起身来,示意身旁的守卫上前替我解开了手腕上的镣铐,面庞上露出了一丝带着歉意的苦笑:“看来确实是一场误会,真理之眼证明了你的清白,艾莲娜小姐。方才多有得罪,我代表边境哨所向你致以歉意。”说到这里,卡莲娜的神色又稍微严肃了几分,认真地对我叮嘱道:“不过我必须告诫你,帝国边境如今处于戒备时期,往后无论遇到多么紧急的事情,都绝对不可再试图用金币去私下贿赂守卫。若是再被巡逻队当成可疑分子扣押,可就不会每次都像今天这样轻易脱身了,明白了吗?”我揉了揉被铁铐勒得微红的手腕,连忙乖巧地点头应承,连声道谢后接过了守卫递还回来的随身行囊与钱袋,迈着步子走出了审讯室的大门,顺利重获自由并获准通行。
圣历1350年6月20日,在历经一个月的辗转跋涉后,我终于踏入了艾伦斯的故乡,安菲尔小镇。
为了遮掩这具越发不对劲的受孕身躯,我特意在沿途商队那里买了一件宽大的斗篷,将微隆的小肚子严严实实地罩在阴影里。
此时我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原本就丰盈的胸脯甚至已经开始频繁产出温热的奶水。
只要步子迈得稍大一些,内衣布料摩擦到的乳头,便会引得两团乳肉一阵发颤,白浊的乳汁悄悄渗出贴身衣物,将胸口处染成湿漉漉的一片。
这具饱受受孕发情折磨的身子敏感到了极点,哪怕只是被微风轻轻吹拂衣角,下身那紧窄的花穴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泛起阵阵潮热。
我一边忍受着胸口的胀痛与双腿间的黏腻,一边拉紧兜帽打量着这座小镇。
小镇最显眼的建筑,赫然是一尊高高耸立在镇中心喷泉旁的巨大石雕,雕刻的正是艾伦斯手持勇者之剑的威风模样。
看着那张熟悉的雕像面孔,我腹中那股莫名的依恋与空虚又开始蠢蠢欲动。
为了打听那个家伙的具体下落,也为了喝上一口烈酒压压心头的燥火,我顺着酒香推开了一家挂着橡木招牌的酒馆木门。
午后的酒馆内客人不多,空气中弥漫着麦芽发酵的醇香与烤肉的香味。
我迈步穿过几张空木桌,径直坐到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抬手将兜帽往后拉了拉,对着吧台后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露出讨好的笑容:“老伯,请给我来一大杯冰镇麦酒,顺便向您打听个事,您知道咱们镇上的勇者艾伦斯大人如今在什么地方吗?”那名看似年迈的老者闻声停下手中的活计,打量起我。
他的目光顺着我被奶水浸湿变深的前襟一路向下,迅速落在了斗篷下方那被圆润小腹顶起的布料褶皱上。
老者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深深的川,原本准备倒酒的动作立刻收了回去,砰的一声将木杯顿在桌面上,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小姑娘,年纪轻轻怀着身孕,竟然还敢大摇大摆跑进酒馆要烈酒喝?我这里可绝不会卖给孕妇酒喝,免得伤了你肚子里的小生命。至于艾伦斯那小子,他这会儿多半正在镇东头的小广场上教那帮孩子练习魔法呢。”
话音刚落,老者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双手撑在柜台上继续追问:“老头子我在这镇上开了几十年酒馆,还从没见过哪个快要做母亲的娇弱女子,大老远挺着肚子孤身跑来找艾伦斯,张嘴还要烈酒浇愁。小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找艾伦斯那孩子究竟有什么要紧事?”见被对方当场看穿了孕相,我心头微微一紧,随即迅速低下去。
思索了会才开口回答:“呜……老伯您别凶人家嘛?……人家名字叫艾莲娜,其实……其实人家是艾伦斯的妻子。当初人家发现怀上了他的骨肉,那家伙就口口声声说着为了拯救世界,不得不立刻拔剑启程去魔界讨伐魔王。人家苦苦在家等了他好几个月,结果前阵子听说魔王城的大战早就结束了,他却狠心的一直没有回来看我们母子一眼。人家在家里实在熬不下去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这才一路吃尽苦头跑来安菲尔小镇寻他。至于喝酒……呜呜,人家以前在老家习惯了喝两口解乏,刚才一时心里难受委屈,才忍不住想要点一杯的嘛?。”
听完我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老者脸上的严厉终于缓缓融化,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