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提出要带阮粟出去读书发展后,老人叹息许久,终究还是同意了。
倒是阮粟纠结了很久。
一方面想陪着外婆,另一方面,母亲也期待着他的到来。
后来还是外婆反过来劝他,阮粟才答应,和她说:“我去美国读两年,您什么时候愿意我就接您过来,不愿意我就常回去。”
阮粟自小身子弱,靠中药调理着,高中之后强迫症严重,又患上睡眠障碍,所以临行前外婆千叮咛万嘱咐,往他行李箱塞了一大包中药和精油。
随后又把那串檀木手串交给他,说是‘宁心安神’‘芳香行气’。
来美前,阮粟考过了托福雅思,又拿到教授的推荐信,准备好了所有申请材料。
如果一切顺利,他将在明年九月入学哥大视觉艺术专业。
至于到时专攻什么方向,阮粟暂时还没有想好。
刚收拾完一大叠书籍和几大包中药,手机亮了一下,陶予发来一条消息:
【怎么样?见到后爹和哥哥了?】
阮粟回复:【见到继父了,人挺好的,很儒雅友善。】
陶予:【你那哥哥呢?】
阮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位“哥哥”充满了好奇心。
讲实话,他并不愿意称呼对方为“哥哥”,在他的观念里,这个词语代表了很亲密的手足之情。
对一个刚认识的同龄陌生人,他叫不出口。
他回复:【就还行吧。】
都懒得说自己还没见到人。
陶予看上去很失望:【哦……那好吧,本来还指望你哥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然后给你的好哥们陶予先生介绍介绍呢!】
他发了个“龇牙笑”的表情:【这样我就可以当你嫂子了!简直是亲上加亲!!】
阮粟轻笑一声,对他这个发小属实有些无奈。
心道虽然国外gay子多,也不能随便个男的就觉得是gay啊。
不过……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墙上那副油画。
那位有那么高的艺术造诣,那种文艺气息,没准还真说不定?
只是有可能……跟陶予撞号。
这么想着,阮粟忍不住低头笑出声。
他刚准备打字回复对方,楼下传来柳雅的喊声——
“粟粟!下来吃饭了啦!”
阮粟站起身,推门出去,下去前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深灰木门。
里面静悄悄的,不知那人在不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