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粟闭上眼,真就又紧了紧胳膊。
他的胸口贴着里斯的脊背,每次呼吸都被迫跟着男人背部肌肉的起伏走,一呼一吸,像被另一具身体带着呼吸。
有那么一瞬,那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也是这个宽度,这个温度,这个力度。
那人俯身下来,宽阔的胸膛把他整个人罩住。
阮粟当时晕头转向,却记得那具身体压上来时那种几乎让人窒息的重量。
之后的几天里,他反复告诉自己那只是一次意外。
但现在坐在里斯的摩托车后座上,抱着他的腰,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心跳的节奏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们是什么关系?
继兄弟?
一夜情对象?
还是昨晚一起吃饭逛博物馆的——朋友?
阮粟在北京跟同组男生出去拍摄时也会坐单车后座,他全程紧贴着对方的身体也没感到任何别扭。
可为什么换到里斯身上……
他就变得这么心虚?
阮粟被风吹得耳根发烫,想起自己在某个深夜刷到过的一篇科普文章——
《一夜情之后为什么会产生attat》。
点进去看了一堆脑科学术语,大意是说亲密接触会释放催产素和内啡肽,人会对这种生理上的反应产生依赖。
跟爱不爱没关系,纯粹是生物学。
所以他现在对里斯这种莫名的亲近和依赖感,很可能就是那篇文章说的——化学物质作祟。
大脑尝过一次甜头就想尝第二次。
更别说他的第一次体验的确……
比较顶级。
阮粟在飞驰的风里愁思万千,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很荒唐,但又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释来。
他对此感到很不安。
里斯是他哥哥——哪怕只是继兄。
但这个身份就卡在那里,像一道看不见的边界线。
他得努力适应。
把里斯当成“继兄”,而不是先入为主的“一夜情对象”。
二十分钟后,摩托车在曼哈顿中心一栋巨大的灰白色建筑前停稳。
里斯单脚落地,弯下腰来帮阮粟揭开头盔搭扣。
阮粟的头发被头盔压得乱糟糟的,几缕碎发翘在额前,眼睛还因为风吹得有点泛红,扶着车身站了两秒才稳住重心。
里斯把头盔挂在车把手上,低头看了他一眼:“还行吗?”
阮粟点点头:“还行。”
两人走进了大门,阮粟倒吸了口气,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b&hphotovideo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上下好几层,货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各种设备密密麻麻,琳琅满目到让人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