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从我认识你,每次见面,你都挺不一样的。”
言怀卿走到床尾处坐下,一只手撑在床上,手掌半隐半现抓在洁白的被单上,光影一衬,像一幅简笔画。
林知夏多看了两眼。
“可能人熟悉和不熟悉就是会不一样吧。”
未经允许坐别人床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她挪去一旁的桌子边回答。
言怀卿笑了,收回手,拧开水,抿了一口。
林知夏看看她,看看手,又看看床,突然问:“言老师,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就是说,已经熟悉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言怀卿轻咳一声,没之前那么风轻云淡了。
拧回瓶盖后,她又咳了一声。
既然都熟悉了,也不好直接拒绝。
她眉梢一动,仰头问她:“理由?”
“我好久没说话了,我想跟言老师聊天。”
枕边夜话,女孩子间才有的美好。
林知夏也只在住寝室时有过这样的经历,不过那时是四人寝,也不算枕边。
本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和不自觉的表达,越想又越觉得的唐突,可说都说了也不能撤回,她没什么底气地期待着。
言怀卿陷入回忆。
回忆这小半天,一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人,是谁?
纵然表情管理一向到位,她还是流露出了——怀疑。
“言老师你忘了吗?”
林知夏试图为自己举证:“我出来玩之前闭关了九天,没怎么说过话,出来之后,除了几个电话,其它时间也都是一个人,我已经很久没和人交流了。”
嗯。
好像是这么情况。
言怀卿差点就被说服了。
余光看看床,有两米宽,似乎也够睡。
又被说服了一点。
而且,人长时间不说话,语言能力会衰退,思维也会变迟钝,是不利于她创作的。
似乎,不得不留她了。
言怀卿为难:“好像也不行?”
“为什么?”林知夏悻悻问。
“我明天要赶早班机回去,一大早收拾东西,可能会吵到你。”她语气放的很轻,很无奈,尽量表现的不像拒绝她。
“你明天就回去啊?”林知夏声音突然高了几个音调,比直接被拒绝还难以接受。
“对啊。”言怀卿很寻常的语气说道:“明天晚上有演出,巡演的最后一站,一早就定下的,改不了。”
“明天有演出,你今天还专门跑一趟,言老师,你还在生理期,你身体能吃得消吗?”
林知夏心疼了。
以她的成长环境而言,心疼算得上是一种比较陌生的情绪,和以往的怜悯和共情皆然不同,那是从心底里蔓延而外的酸胀感,能从眼睛里溢出来。
她目光融融裹着对方,眉心收紧。
言怀卿视线在她眉间点了一下,心口也随之一软,安抚道:“这点强度,自然吃得消,而且这站演出结束之后,能x休息半个月,没你想的那么辛苦。”
“那言老师为什么不演出之后再来,还能顺道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