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久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要。”
“好吧。”林雉飞耸耸肩,“看你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我就直接和你说了吧。”
陆沉久黑眸瞥过来,唇瓣微张,气音流转出嘴外,转念又默默合上。
不逞口舌之争……
否则输得定是他。
林雉飞脑海里过了一遍说辞,顶着忐忑缓缓开口:“我要是引清露蝶的人,我肯定不会弄那么浅显的术法,让人可以查到的。”
“我刚刚瞧见这片叶子的影子,立刻顿悟,或许那人是逼出自己的魂魄,来做这件事的呢!”
陆沉久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逼出魂魄?你确定吗?”
林雉飞没有硬要说服他,而是抛出事实。
“陆兄你试了那么多术法都没有线索,我也只能另辟蹊径了。”
这话说得陆沉久根本挑不出刺,但魂魄离体必然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其中要付出的代价是无法预估的。
依他看,林雉飞大概率不清楚此事,否则她说的时候不会那么轻松。
陆沉久脸色凝重,默思几秒后,妥协了:“行,我来吧。”
反正他这幅残破身躯活不了多少时日,倒不如用这条命,做些有意义的事。
“那怎么行,我提的意见,自然是要我自己来!”
林雉飞也不是蠢货,魂魄乃人之根。若根被拔出,再粗壮的树干都承受不住,不可避免会有伤害。
一开始答应绛侯,全是她想要为爹爹洗刷罪名。陆沉久完全可以袖手旁观,但他没有,并且主动来帮她。
这份恩情她会记一辈子的,如今又怎么可能再让他去冒险,她不是白眼狼。
总之,她得自己去。
陆沉久泰然宁静,从容吐出几个字:“你知道离魂术如何施吗。”
不是询问,是笃定。
他笃定了林雉飞不会。
这种术法算半邪道,凡尘内所有和离魂术相关的典籍,都在辐毂三十宫里,被层层封禁术法锁着呢。
他会知道,全是因为要度雷劫。
千年来都无人飞升过,宗门长老们无法为他提供帮助,干脆就给他开了限制。让他阅览群书,从中找到顺利度雷劫的办法。
林雉飞喉咙像被扼住,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甚至她刚刚才知道将魂魄逼出身体外的术法叫做离魂术。
“那,那……”她胡乱转动眼眸,然后定住,“那你教我不就好了。”
她自幼修行奇快,一般的术法咒语让她看一两遍就会,稍难些的也只需要多看几遍就行。
这离魂术再难能难到哪里去。
陆沉久不理会她,自顾自施法。
林雉飞年纪轻轻就是地宁境,这天赋与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离魂术他试过一遍就学透了,换做林雉飞想必也差不多。
“陆兄,你不会在施离魂术了吧!”林雉飞连离魂术怎么施都不知道,更别谈阻止陆沉久了。
她跑到陆沉久面前,手抬上又垂下,脚步左跨右横,想阻止对方又怕惊扰术法害他反噬,急得她团团转。
“陆兄,你等一下,陆兄!!!”她企图唤醒陆沉久的“理智”。
然而对方淡淡扫她一眼,动作没停下。
事已至此,林雉飞迅速转换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