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魂息摇摇欲坠地飞向绛侯侧上方的画上,最终停落到画上的一片生满虫蛀孔洞的叶片上,赫然就是昨日绛侯发现有异常的叶子。
魂息停住,不再动了。
这是在做什么?
绛侯眯着眼,仔细观察。他没等久,下一秒,一只活生生的清露蝶扑扇着翅膀从那叶片后飞出来,绛侯屏住呼吸,手掌牢牢捏紧椅子的扶手。
结果这这是个开始。
就见陆陆续续有清露蝶从叶片后飞出来,绛侯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近二十来只。
这群清露蝶扇着翅膀,绕那缕魂息盘旋。不知是不是绛侯的错觉,他觉得清露蝶在向这缕魂息臣服。
因为这缕魂息的主人才是真正指引它们找到梧桐树的“先锋”。
绛侯尝试挪动身体,果不其然阵法的力量又减弱了。
意识到这点,他立刻施法,三两下的工夫就从阵法中挣脱出来。
他转着酸涩的手腕和腰,维持这种姿势一夜没动,浑身筋骨都酸了。
趁着四下无人瞧见,他才敢做这么粗鲁的动作的。
不过他没忘记正事,身体差不多松快了些,他就迈步走到那幅画前,大手一挥,使了个法术把画收入他的袖中。
外面几个看守的人根本不是绛侯的对手,守卫们瘫倒在地,阆风宫中听到动静的侍从纷纷赶来,但也只是躲在远处不敢靠近。
“王叔去何处了?”绛侯揪住一名拿长刀的男人的衣领,他记得这人十分受王叔信任。
男人此刻鼻青脸肿,奄奄一息,吐着模糊的音道:“林雉飞逃到梧桐树,王爷随帝君去处理了。”
“什么?”绛侯眉峰双锁,“说的可是实话?”
男人双手挥得扇来缕缕风:“绝对的实话,给小的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诓骗您。”
绛侯闻言,急忙招来一朵云。
羽渊有规矩,不论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除特殊情况,皆不准随意在王都上方乘云。
他盯着那朵云,深吸了四五口气,一咬牙迈步踏上云。
梧桐树离阆风宫很近,他驰云的速度便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至于疾驰,又能更快到达。
未曾想,他在半路就被禁军给拦了下来。
“少帝,帝君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梧桐树。”拦他的禁军道。
绛侯手心冒汗,有一种干坏事被抓的紧张。他正欲回答,就见远处的天竟开了个浓黑的大口子,然后无数条焦黄的烤鱼从天而降。
世上有此等术法?
竟叫天都能撕开一个口子,只是为何要降下烤鱼呢?
他敢肯定这不是父亲和王叔做的。
首先引雷与叫天撕开这么大的口子,他们就做不到,这是天清境修为的尊者才会的。
是谁出手一目了然。
“得罪了!”绛侯施法让拦他的禁军昏睡过去,然后继续往梧桐树方向前行。
他眼瞧着那倾盆烤鱼又兀然消失,心中更是惊愕万分。
这陆尊者使得术法怎么如此……不同寻常啊。
与此同时,眼尖的林雉飞很快就看见朝这儿赶来的绛侯。
她伸手,指白日下的一线红:“喏,绛侯在那儿呢!等他来了,你们就知道到底谁是绑走绛侯的真凶!”
她一直没明说当夜是明晖叫走绛侯,还是因为和陆沉久的计谋。陆沉久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万万要忍住。
只是她不明白,那日他们回来的悄无声息,还乔装扮成绛侯的手下了。明晖定然不知,当时他们也在场,还亲眼目睹明晖派人来请绛侯。
为何陆沉久一幅,明晖清楚这一切的样子呢?
唉,她最恨动脑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