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久心脏仿佛被人掐住,呼吸不上来,凌冽寒芒顿时涌上全身。
“哦?”纵然心底如何波涛汹涌,他的表情却从始至终没有变化,“什么秘密……”
说话的间隙,足够陆沉久冷静分析刚刚的一切,包括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以及在清都宫中两人的话中有何异常。
他敢肯定,林雉飞所谓的秘密,绝对与他担忧的“秘密”不同。
而且很大概率是为了……诈他。
思及此,陆沉久紧绷的脊背放松了下来,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林雉飞见他一点破绽都没有,反过来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陆兄可能就是说顺嘴了,或者根本没在意所用的词汇。
果然,想这些东西就好烦呀。
“陆兄,你怎么也要去荒漠?”她干脆直言心底困惑,猜来猜去的,头都快炸了。
陆沉久看她眉峰双锁,眼睛溜圆,看他时充斥困惑。如同一只猫儿试图理解人类的话,使尽浑身解数,却徒劳无功。
格外娇憨可人。
陆沉久指节蜷了蜷,应答:“你我经此一遭,也算结缘。全当我送佛送到西,待你寻到父亲,我再回清歌城。”
他隐隐有直觉,林雉飞的寻父之路会很艰难。
“你是不是……”林雉飞向前一步,锐利的目光打在他面庞,好似要将他内心看穿。
陆沉久眉头一跳,久违的无奈感提前预警上来,他喉间小心翼翼推出一个单字:“嗯?”
“我知道了。”林雉飞觉得自己发现真相了,“陆兄,你定然是看中了帝君给我的赔礼!哎呀,你若想要哪件和我说就好了,咱们谁跟谁呀,我肯定给你。”
陆沉久:“……”
还真叫他猜对了。
原来自己已经被她折腾到这副模样了啊——大脑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先有感觉。
他指尖摁了摁太阳穴,笑不出来,也气不起来了。
“我没……”想到自己否定可能会面临什么,他调转话音,“罢了,就依你想的来吧。”
林雉飞迈步,往客栈的方向走去。两人一直站在街道上,讲话都不方便。
她走着,嘴里不忘碎碎念:“陆兄,你太让我失望了。想当初我废了多大力气,才把你请来为我引路。我还答应你,但凡你想要什么,我就是拼了这条命都给你找来!你还是拒绝我。”
两边对比太惨烈了,林雉飞实在是不吐不快:“结果你看上人家羽渊的宝贝,绛侯都没求你呢,你就迫不及待站出来。让绛侯与我们同行,你来保护他!”
她还没完,歇了两秒,嘴巴又要张开。
忽然,陆沉久的手伸到她面前,趁她开口的间隙,塞了一块硬硬的圆形东西进她嘴里。
清爽又绵甜的橘香瞬间侵占她的口腔,甜滋滋的。很快硬糖化作云朵般软和,黏住她的上颚和牙面,令她无法正常说话。
耳边清净下来,陆沉久心底暗笑:“吃颗糖,润润喉。”
“陆#,你¥%@!”林雉飞吐出一段模糊不清的话。
陆沉久伸出食指,指尖按捺不住,浅浅点了一下她鼓起的脸颊:“咽下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