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雉飞频频点头,这个信息对她来说极其重要,多一个方法多一条路嘛。
两人相谈甚欢,甚至没察觉气温逐渐闷热了起来。
陆沉久余光时不时往下瞥去,聒噪的笑声持续刺激他的耳朵,他不悦地缩紧指节,眉宇染上无名阴寒。
他喉结滚动。可能是升温了,他的喉间和口腔充斥燥热,挤着内心深处的话,不停推出。
但又有一股名为恐慌的力量,把那些话压制着,不让出来。
甚至在脑海里为他敲响警钟——不能越界!
起码现在不能。
两方力量缠斗,最终各退一步,放他轻启牙关。
他温柔却隐隐压着些许戾气的嗓音响起:“阿雉,别聊了,我们快到荒漠了。”
林雉飞闻言,视线移动。赤焰焰的烈日下,丝丝灼热白气将金黄的广袤沙地与澄澈无云的碧空衔接起来,看得人莫名燥热起来。
她抬手,擦去不存在的汗水:“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我以为是更暗点的黄呢。”
黄沙在强烈日光的照耀下,反而熠熠生辉。地与天之间还有一轮朦朦胧胧的光晕。乍然看去,还以为到达神域了。
陆沉久紧盯青崖,在他开口之前接下林雉飞的话:“是和想象中不一样。”
由于没有时间给他思索,于是他的话干硬生涩。
青崖心思粗,没察觉到异常,被人截了话也就止住话音。待陆沉久说完,他立刻顺着陆沉久的话继续说。
不过是对着林雉飞说的。
“是吧是吧,我们俩居然想的一样诶,那些山水画终归是颜料画出来的,又枯9又闷,色泽完全抵不上真实的景色!”
这话夸张了。画终究比不过现实美景是真,但能递到他这位龙族皇子面前,用的颜料绝不会是他说的那么不堪。
陆沉久眼底几不可察地闪过一抹愠怒,嘴角微微下垂。
青崖后背像被千万根烫红的针扎了,他颤了颤身体,望向天上火红璀璨的圆盘。
还没踏入荒漠地界就这么热啊。
幸好自己备足了水,否则得成龙干了。
云朵驶入黄沙的边界,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刺眼的光线瞬间就让四人难受地眯起了眼。
连沉稳的绛侯表情都狰狞了起来。
陆沉久挥挥袖,一个浑圆的冰蓝结界从每个人的云下升起,把四人结结实实的笼罩住。
冰凉的寒气袭来,吞噬了围绕众人的滚烫。
林雉飞缓过来后,扭头朝陆沉久明媚一笑:“陆兄,你太厉害了吧,这是什么术法,能不能教教我?!”
一路来憋闷的心,在她朗朗话音中悄然推掉压制。
他攥紧拳头,眉宇轻扬,应了声:“你愿意,当然能。”
凉意让林雉飞思绪活络起来。
“等一下。”她记忆拉回不久前,“陆兄你刚刚喊我阿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