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挑眉,大拇指往肉香飘来的方位戳了戳:“走?”
林雉飞昂首阔步:“走!”
同频的人交流起来无需多言,一个字就能涵盖大段话。
一条街走下来,两人手里捧着数个油纸,杂乱的食物香气散发出来,分外诱人。
“我们去哪儿打听消息?”林雉飞咽下一口羊肉包子,询问青崖。
青崖嘴里嚼着肉,还没吞下就应话:“我们去酒馆,喏,就对面的街道。”
林雉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简陋,左边两个角残缺大块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荒漠酒馆。
酒馆这会儿刚开张,就乌泱泱的,人都快要坐满了。门口数十张方桌,一张方桌最多可坐六人。打眼望去,里面大致有二三十来张桌子,全坐着人。
见状,林雉飞眸光骤亮,笑道:“人这么多啊,我们肯定能打听到很多事!”
青崖目光灼灼,附和:“看来这家吃食不会差,到时候得给少帝带点,陆尊者吃吗?”
“他炼了那个屁什么,额,屁股?反正就是不吃饭也能活。”林雉飞挠挠头,有些迷蒙。
她没有辟谷的概念,当时听得不入心,实在记不得到底是辟谷还是屁股。
青崖明了,看到酒馆前又有一桌人坐下,他也不理会谁的屁股了,急忙跑起来:“快快快,就剩最后一个空桌了。”
两人脚步飞快,几步就跑到空桌前坐下。
“呼呼呼——”青崖把吃食往桌上一放,大喘几口气。
林雉飞看他这幅弱鸡样,嫌弃地摇摇头:“你得多锻炼呀,堂堂修行者怎么能跑两步就喘成这样啊。”
喘气中的青崖没有回答的机会,待他缓过来,身后不知哪桌忽然响起议论声,话中的当事人还和他们有关。
两人瞬间竖起耳朵,心不在焉地啃手里的吃食,简直要把“我在偷听”刻在脑门了。
“你们听说了吗,陆沉久昨日来蛮香城了。”
粗犷的声线起头,立刻就有一道尖锐的男声接话:“真假,不是说他在清歌城吗?怎么跑我们这儿来了。”
林雉飞循声找到说话的一桌人。
三名穿着相同的宗门衣袍的男人。
先说话的相貌和他粗犷的声线一样,粗眉凶相。接话的长得清俊,乍然看去还以为是哪家书生。还有一个凶顽毒像,光看就知道不好惹。
“昨日他入城时我恰好撞见了。”那位不好惹的冷哼一声,“他身边还跟着三名散修,呵,混到这境地要我就一刀抹了脖子,还痛快些。”
“啊,他竟与散修混到一起了?好歹曾是辐毂三十宫的弟子,就算成了废人,也不至于到如此田地吧。”书生样男人不可置信地惊呼。
此话一出,他们旁边桌的人忍不住插了一嘴:“人要自甘堕落,那谁拦得住。你都说了他如今废人一个,指望他有什么大志向,又不是话本子,还能东山再起?笑话。”
三人哈哈大笑,面相凶恶的男人长叹一声:“只是可惜他那身修为,若是给我,说不准我能渡过雷劫,顺利飞升呢。”
“可别是下个陆沉久哦。”书生样的男人嗤笑。
妖族一直以来都没有正经测修为境界的方式,都是看化形如何来分辨修为强弱的。所以到了凡尘,除非显露妖形,否则在外人看来就和散修无异。
他们这是把绛侯和青崖当成了散修。
林雉飞气得牙痒痒,放下吃食就要上前与他们理论,还没站起来衣角被青崖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