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吴诗涵问一句“银子,什么什么搞定没有”,他立刻应道“搞定了”。
肖雨琪坐在签到桌最外侧。
学院裙摆还没盖过膝,腿并着,像一尊被请来镇场的花瓶。
贵,好看,不干活。
招新表在她手边码得整整齐齐,可她并不整理,反而在神游。
她只是坐着,偶尔用指尖拨一下领结,把白富美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演得比角色本身更完整。
张云不想挤进王远那边听那个什么牌子的破包。
吴诗涵又在忙。
他只能把自己的椅子往肖雨琪边上拖了半尺,坐下,找话。
“蛇喰梦子出得很像。”
“还行。”
“找新表这么多等会儿能用完嘛?”
“不知道。”
“高中那会儿你好像不太来这类活动。”
肖雨琪侧过一点脸,眼线锋利,语气平得像在赶苍蝇:“所以现在来了。你还有事?”
张云顿住。
不是讨厌到要骂人,而是懒得把人放进眼里。
高冷,从上往下,连给一句完整回答都显得施舍。
他心里那点搭话的兴致立刻凉了,应了一声“没有”。
心里骂着自己,神经病一样找她搭话,活该!
张云把椅子又拖回去一点,闭了嘴。
时间终于到了两点。
吴诗涵把最后一项对完,拍了拍手。
“道具带齐。走,体育馆。”
众人立刻动起来。展架拆成能搬的几段,横幅卷好,痛衣和立牌分头抱。
甘雨的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一串清脆,刘银几乎是小跑着帮她分担最沉的那箱。
舒敏静把新包交给钟北看管,自己空出双手拿出镜子补妆。
李萌两腋下各夹两把折叠椅,双手还有两把,尽显“男儿”本色,张云看了就要称赞一句壮士。
肖雨琪依然少说话,只把号码牌和桌布抱在胸前,白富美的人设稳稳的。
张云和王远一人一边,把活动要用的纸箱抬出活动室。
体育馆已经像被点燃了。
招新这天每个社团都有展台。
围棋社的棋盘码得整整齐齐,篮球社把球衣挂成一面墙,音乐社在调音响,摄影社支着两盏大灯对人拍照。
人很多,熟人也多。
有人远远看见张云和王远,扬手喊一声“来了啊”,他们只能腾出一只手回礼,步子却不敢停,吴诗涵的目光在后面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