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3700字)
粉粉在医院住了五天,才被允许回家。
柱子赶着驴车来接。
大伟已经能自己走上车,步子虽慢,却稳了不少。
粉粉抱着孩子坐在中间,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秋风已经凉了,田埂两边的玉米叶开始发黄,风一吹就发出干涩的响声。
孩子在怀里睡得很沉,偶尔动一下小嘴,像是在梦里咂奶。
回到家时,院子被简单收拾过。
猪喂得饱饱的,柴垛码得整齐,连窗台都擦过一遍。
粉粉看在眼里,没有多说,只是低声对柱子说了句“这几天,辛苦你了”。
柱子点点头,伸手想接过孩子,却在最后一刻停住,只是帮她把背上的包袱拿下来。
里屋的炕烧得很热。
粉粉坐下后,才真正感觉到身体的疲惫。
下身还在恢复,乳胀得发疼,稍一动就有乳汁渗出来。
大伟坐在她旁边,笨拙地学着拍孩子的嗝。
柱子则站在门口,像是还在确认自己是否该进来。
“过来。”粉粉抬起头,声音有些哑。
柱子这才走近。
他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红扑扑的脸,眼神很复杂。
大伟把孩子递过去一点,柱子伸手接住时,动作轻得几乎像是怕捏碎什么。
孩子在他臂弯里动了动,发出细小的声音。
柱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从那天起,三个人的分工重新排过。
柱子继续承担所有重活,大伟负责在家照看粉粉和孩子,粉粉则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哺乳和恢复上。
夜里孩子醒得勤,粉粉常常刚睡下就被哭声叫醒。
大伟会先起来,把孩子抱到她身边。
柱子有时也会醒,却很少插手这些细事,只是安静地躺在外侧,听着母子的动静。
亲密的事被暂时搁下了。
粉粉的身体还在恢复,三个人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起。
可那种已经建立起来的靠近感并没有消失。
夜里睡在同一张炕上时,柱子的手偶尔会覆上粉粉的腰,大伟则习惯性地把掌心放在孩子的小被子上。
这些细小的触碰,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这个家当下的形状。
屯子里的人很快知道粉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