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没有变成刺,反而被她们自己揉成了斗嘴。
奥黛塔用还沾着精油的手推我的胸口:“涂完再看她。”沃雅妮莎在水雾里喊:“涂完也可以看。公平一点嘛——啊,这个词以后大概会很好用。”
公平。
她随口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还没有听出后面的分量。
我只看见眼前这两具被热水蒸亮的身体:一个坐在窄台上,乳尖油亮,腿心红肿,白得像刚从舞台最里面的灯光里走出来;一个在淋浴下转圈,水妖的腰、乳、腿心毫不设防,嘴上还在调侃妹妹把处女身交得太快。
我把最后一点精油推过奥黛塔的踝骨。
她的脚还残留着刚才足交的力度,趾尖轻轻点了点我的掌心,像一个只有我们两个才懂的句号。
沃雅妮莎关掉水,随手抓过另一条浴巾,裹得并不严实,胸乳的弧度仍从缝里溢出来。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给奥黛塔擦干耳后那缕冰蓝。
“父亲大人。”她忽然软下来一点,不像刚进门时那么吵,“你们……疼不疼。她。还有您。”
“疼过了。”奥黛塔先答,“现在暖。”
我看着她们。
浴室里全是雾、精油、以及一种不该出现在神父宅里的、近乎家常的赤裸。
十几年前我在同一间屋子里给小小的奥黛塔洗澡,给爱唱歌的沃雅妮莎擦雪。
现在她们一个刚把身体交给我,一个已经看见了一切,还肯站在热气里笑着问疼不疼。
“父亲在。”我说。
心口那点温暖来得荒唐。
荒唐得像罪恶本身也会发烫。
可它确实在。
对着这两个叫我父亲大人的女人,对着这一地的水渍和尚未被说破的、更多的可能性,我把奥黛塔重新揽进浴巾里,让沃雅妮莎把湿发甩到肩后,谁也没有立刻离开这间已经容纳不下秘密的浴室。
晚祷的钟过后,二楼走廊只剩地板的响。
她们的卧室原先是客房。
我改成宿舍那年,把单人床换成一张足够两人并排的双人床,窗朝南,白窗帘,梳妆台上永远并排两只杯子:一只口沿有齿痕,一只擦得发亮。
今夜推门进去,先闻到的是少女的香——不是同一种。
奥黛塔那边淡,像皂和未干的白丝;沃雅妮莎那边湿一点,像花瓣泡过水,又像她喉咙里含了一整天的润喉糖。
床单铺得很平。
枕头并着。
床尾搭着两条叠好的睡裙,谁也没有穿上。
她们已经坐在床沿等我。
奥黛塔穿着那件洗旧的白色睡裙,领口到锁骨,裙摆到膝,底下却没再套白丝,光着的长腿并拢,足背相贴。
乳尖把薄布顶出两个点,是浴后未完全平复的肿。
沃雅妮莎更随便,只裹一条浅青的睡袍,腰带松着,里面真空,袍襟一开就能看见乳沟和一小截小腹。
她把湿发拨到一侧,鳍状耳饰还没摘,亮晶晶的。
“父亲大人。”奥黛塔先叫。
“坐呀。”沃雅妮莎拍拍床内侧,“您站在门口像来查夜。又不是没看过我们没穿衣服。”
我关上门,在床尾的矮凳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