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岚云以后,凤赤霄独自站在峰顶花园的草地上。
风铃的叮当声从远处的寝宫飞檐上隐隐传来。
凤赤霄保持着方才送岚云三人离开时的姿态站在原地,纤手还微微抬着,停留在挥手的位置。
可她那张万年清冷不变的绝美面庞上,此刻正浮现着一层十分细微的红晕。
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凤袍下的胸口微微起伏着。
凤赤霄缓缓地放下了那只还抬在空中的手。
她那对赤红色的眸子垂下,落在自己白皙纤长的手指上,那只手在方才搭在岚云肩头时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腹的某个角落。
她的视线又从手指上挪开,移向了方才岚云枕在她腿上沉睡的那棵大树。
她那张万年清冷不变的绝美面庞上那层细微的红晕开始变得更深了一些。
“荒唐。”
凤赤霄的唇瓣微动,喃喃道。
她活了万年。
万年的时间足够让一座宗门从无到有再从盛到衰,足够让一个王朝兴起又覆灭无数次。
万年里她看尽了太多的事,见过了太多的人,可那些事和人在她漫长的生命长河里都不过是一些匆匆掠过的过客,连在她心湖里激起半圈涟漪的资格都没有。
而她自己呢。
万年来,她从未对任何人使用过凰涎金滴。
那是她身为纯血凤凰修行万年凝聚出的精华,每一滴的孕育都需要消耗她体内宝贵的凤凰真血。
凰涎金滴在她的体内只用作不时之需,用以应对她可能会陷入的修行瓶颈或者重伤危机。
可她方才一连用了三滴在那个还跪坐在地上仰着脸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甚至还不是她的徒儿,连她那个不省心的女儿凤黎黎的正式夫君都还没有当上。
万年来,她也从未那样去亲近,讨好过任何一个男性。
修行万年的清冷孤傲让她身上自然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领域,能够走近她的男性根本不存在。
可她方才整张脸都凑到了岚云上方不过十几厘米的距离。
她甚至吐出了小蛇,将那凝聚着她数年修为的凰涎从舌尖上一滴一滴地滴入了他张开的嘴巴里。
“真是太荒唐了。”
凤赤霄又一次低声重复了这句话。
她那双赤红色的眸子缓缓阖了起来,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她的眼睑上投下两道细密的阴影。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使用凰涎金滴的冲动。
可她的身体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动了。
凤赤霄的眉头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