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放水声渐止,夏矢透端着一盆温水从里面走出来,蹲在地上就准备把林舒的脚放进去。
“还是我自己来……”林舒连忙把脚往后一缩,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夏矢透就半点没跟她客气地主动抓着她的脚伸进了水中。
温水浸润脚背的瞬间,让林舒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得到了些许的放松,她迟疑地看着正在用清水替她清洗腿上伤口的夏矢透,心中越发复杂。
只是再怎么复杂,有的事还是得说清楚。
“夏小姐,我很感激你能够救我,但是…”
“你不是想活着吗?我可以让你活。”夏矢透头也不抬,侧着身子,将她的右脚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毛巾将腿上的水渍细细擦拭着。
脚跟摩擦着她裸露的大腿,毛巾的布料摩擦着她的脚背,发出一阵细微声响,这样的手法,温柔得完全不似刚才那个侵犯她的人。
林舒愕然,眸光闪动一阵,将脚从她手中抽出:“那也要看看是怎样的活法。不自由,毋宁死。”
诚然,她现在这样的做派放在末世里显得有点矫情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如果找到夏矢透这种相貌出众能力强大的人作为依靠,怕是做梦也会笑醒。
但在七年里,不是没有别的势力的某人看上过她,也有寥寥几个为了所谓的真爱为她一直等待。
对于前者,她敬谢不敏,对于后者,在劝说无果之后也只能随他们开心,而她自己则依然一步一个脚印地独自努力着,没道理现在只为了一个夏矢透放弃她一直以来的坚持。
看着夏矢透因为自己的话而停下了动作,林舒心中微微提起,有些紧张地盯着对方。
她知道这样的话极为诛心,但作为拒绝过无数追求者的她很明白,拒绝就是要干脆利落,狠一点也没有关系,只要达到了目的,那么日后遇事再作补偿就好。
在她的预想中,被拒绝的人要么退却,从此以后只保持友人的距离——当然,这是最好的情况。
但更多的,好一点的情况就是依旧保持着情深似海的模样,说要等她;坏一点的情况就是恼羞成怒,想要强迫她就范;再极端一点的,就是快进到想要杀了她。
在这短短一天半的相处时间里,林舒只能粗略揣测,像夏矢透这样心气极高的人,大概会选最后两种。
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之中,夏矢透放下毛巾,简单用纸巾擦了擦手,便起身想要将林舒抱起来。
虽然过程中不出意外地受到了一点点的阻碍,不过不要紧,此刻的林舒尚且没有力气反抗她的动作。
将人抱回了卧室,夏矢透看了眼地上的玻璃渣,在林舒警惕的目光之下弯腰,拾起了那根和玻璃渣待在一起的皮带。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林舒一看到她将皮带捡起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眼前这人的目光一变再变,身子也跟着往后慌乱退却。
本就高热的身体因为起伏的情绪似乎病情越发严重起来,林舒努力挣着眼,也只能看见夏矢透拿着那根皮带朝自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