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被红丝扯得你追我赶,少顷,稳稳当当落入床底。
两半皆仰,吉凶未定。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利落起身后,她抱胸睨着他。
完美的面容出现一丝裂痕,他摘下头面,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大王想知道什么,臣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烛火在他眼底雀跃,折射出疯狂又迷人的光泽。
倏尔被那人笼进阴影里,她的竖瞳在黑暗中本能亮起血光。
“我不太喜欢仰着脖子看人。”她皮笑肉不笑,不动声色地别住他的膝弯。
蓄势待发之际,那人的睫毛忽然扫过她的眼眶,湿热的气息旋即堵住她的双唇。
大脑空了一瞬,意识回笼后,她惊觉自己早已栽在床上。
蛇尾悄无声息缠上双腿,继而锁住他的腰肢。
“我喜欢你的热情,但是很遗憾,不懂规矩的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她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那人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耳朵却捕捉到一声几不可察的轻笑。
“再紧一点。”顶着身体被绞裂的巨大痛苦,他的意识逐渐迷离。
在本能的驱使下,他不断用双唇感受着她的温度:“把我揉进你的身体里。”
“你……”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遒劲的蛇尾像是不知所措,乍然卸了些力道。
“没想到仙君有这样不为人知的爱好,”她抚弄着对方额心娇艳欲滴的花钿,旋即在上面烙下一吻:“长夜漫漫,我们有大把时间可以玩,但你得先告诉我消除怨气的法子。”
又是一记绵长的深吻。
“和我双修。”喉结在眼前上下滑动,挤出的音节差点让她破功。
“卿卿,我现在没空跟你开玩笑。”
她对人类向来没什么耐心,这家伙还算对味,否则她早将他拆吃入腹。
“这就是消除怨气的方法。”像是被怀疑的目光刺伤,他的语气听来有些委屈:“我练的冰心诀至纯至阳,可以帮你净化体内怨气。”
“我凭什么相信你。”
虽然她打遍妖族无敌手,但与一个不知底细的人类双修,还是太过冒险。要是哪天死在床上,她的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
“你寻不到别的方法,否则怎会求助仙门。”对方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阴寒如附骨之疽:“只有我能帮你,你只能选我。”
青葱指节细细抚弄着蛇鳞,一个意义不明的弧度从他嘴角扬起。
瞳孔顿时竖起,她抽了那人一尾巴,将他反压于下:“想与我双修,你最好受得住。”
她不喜欢被人摸鳞片。对蛇类来说,鳞片是赖以生存的重要防护。摸蛇鳞这种行为,与挑衅无异,而这人短时间内挑衅了好几次。
“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受得住。”青丝遮掩下的凤眸,比平日更添几分魅惑。
花烛被满室火热融化,其上的龙凤双尾不知何时纠缠在了一起。滚烫的蜡油从顶端沿着柱身滑落,在烛台底部凝成道道深浅不一的泪痕。
蜡炬将尽时,她尝试运功,竟真不觉体内有怨气残留。
“你真的挺厉害的,能不能给我的子民也治治,要是能直接净化怨气就更好了。”
许是热汗遇风,他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学艺不精,恕难从命。冰心诀与怨气互相克制,直接净化有损躯体。大王对怨气的抵抗力较其余妖兽强上许多,若您能先吸收全妖族的怨气,再由臣夫从旁辅佐净化,定能事半功倍。”
“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吸收,你再净化。”她打了个哈欠,用尾巴卷起被褥沉沉睡去。
“你与我一起守烛,我就……”龙烛蓦地熄灭,打断了未出口的话语。
他极轻地叹了口气,起身掐灭凤烛的芯子。
周遭顿时沉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