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操训练室里弥漫着汗水的气息,木质地板上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
镜面墙上反射出一个个纤细的身影,她们弯曲、扭转、跳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曾雪怡!站住!”
严厉的声音打破了训练室的和谐氛围。
二十岁出头的曾雪怡停下了动作,转过身面对走来的教练。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却是一种漫不经心的表情。
教练李明杰站在她面前,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你以为进了国家队就万事大吉了吗?告诉你,以你现在这种态度,别说奥运会,连选拔赛都通不过!”
曾雪怡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情绪。
她的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却没有出言顶撞。
汗水顺着她精致的脸庞滑落,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听到了吗?”李教练继续道,声音中充满失望,”距离北京奥运只有四年时间了,你的竞争对手可不会原地踏步等你。”
“知道了,教练。”曾雪怡随口应道,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
李教练深深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苍老,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曾雪怡望着教练远去的身影,轻轻哼了一声,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
更衣室里,几个队友正在收拾东西。见到曾雪怡进来,纷纷围了上来。
“雪怡,没事吧?教练又找你谈话了?”领队张雯关切地问道。
曾雪怡毫不在意地甩了甩头发:“能有什么事?反正我就这个样子了,大不了把我踢出队伍呗。”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脸上的表情却透露出一种莫名的傲慢。
这时,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刘小雨蹦跳着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雪怡姐,今天的花好漂亮啊!”
花束中的百合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玫瑰娇艳欲滴。曾雪怡扫了一眼,淡淡地说:“你拿去吧,我又不需要这些。”
刘小雨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地接过花束:“嘿嘿,谢谢雪怡姐!你知道是谁送的吗?好有心思呀,每天都不同样的,今天的卡片上写着祝美丽的天使永远绽放呢!”
曾雪怡整理着自己的运动包,头也不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追我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是谁送的。”她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却又透着些许厌倦。
“雪怡姐真幸福,要是有人给我送这么漂亮的花就好了。”另一个队员羡慕地说。
曾雪怡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差不多该走了,今晚还有约会。”她换好衣服,随手抓起包包,对还在逗留的队员们挥挥手,”先走啦,明天见。”
体操中心的大门旁,一辆低调的黑色SUV早已等候在那里。车灯在暮色中投射出微弱的光晕,引擎发出几乎不可察觉的轻柔声响。
曾雪怡远远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车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高大的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即使在这初秋的夜晚仍纹丝不动,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峰。
夜风吹乱了曾雪怡刚扎好的马尾,几缕碎发贴在她略显疲态的脸颊上。
“曾小姐,晚上好。”男人微微躬身,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语气恭敬得近乎刻板。
曾雪怡扯出一个礼貌性的甜美笑容,这笑容恰到好处地维持在热情与疏离之间的平衡线上。
她优雅地钻进车内,顺手抚平了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与古龙水混合的气息。男人回到驾驶位,粗壮的手指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车辆平稳地驶入夜色笼罩的城市道路。
“今天训练怎么样?看你好像有点累。”他随口问道,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右手轻轻地敲打着方向盘。
曾雪怡敷衍地点点头:“还行,就是教练唠叨了一些有的没的。”她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手指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最近上映的电影、新开的餐厅、时尚圈的新潮流。
男人的谈吐出人意料地文雅,若不是那双手上隐约可见的伤痕和偶尔闪过的凌厉眼神,很难将眼前这位举止绅士的男子与传闻中的身份联系起来。
就在车辆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他口袋里的小灵通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按下接听键。
曾雪怡本不想偷听,但车内空间狭小,加上对方的声音异常洪亮,让她不得不被动接收这段对话。
“彪哥,我这边又拿到了两件货,都很新鲜,我是先送回加乐园还是等你一起?”电话那头是个粗犷的男声,话语中透露出某种交易的气息。
彪哥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依然平静:“等我的一起吧,我现在在忙,回聊。”说完,他干净利落地结束通话,转向曾雪怡的目光带着几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