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村的午后阳光洒在土路上,扬起阵阵尘土,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炊烟的混合味。
村口的老槐树下,夏宏志坐在自家门口的石凳上,烟斗里的烟丝燃烧着,青烟袅袅升起。
他的脸如老树皮般布满皱纹,眼睛眯成一条缝,里面藏着岁月的沧桑。
夏耀刚的话如毒箭般射来,让他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忆。
夏宏志有些犹豫,夏耀文兄弟俩父母死的早,这2兄弟是他看着长大的。
夏耀文从小就好学聪明,是块读书的料子,当年也是他供夏耀文读完高中。
那年高考,夏耀文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上的大学,也是夏家村第一个大学生。
夏家村热热闹闹庆祝了好几天,跟过年一样。
夏耀文去杭城读书没有路费和学费,是村里给他凑得钱。
不过,自从夏耀文考上大学后就没有再用过族里一分钱。
夏耀文去大城市读书后,就没有回来过,书信都没有一封。
当时很多人都在说夏耀文见利忘义,成大学生了,身份不一样了。
早就把村里这些帮助过他的人给忘记了。
可夏宏志不相信,他相信夏耀文不是这样的人。
几年过去,夏耀文毕业了,可还是不见他回来,很多人都嘲笑夏家村出了背信弃义的大学生。
夏宏志都动摇了。
直到夏耀文功成名就、衣锦还乡。
那天,夏耀文开着小轿车回来,车上装满了礼物,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身边跟着美丽的妻子,村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夏耀文回村后,给每家都送上一份大礼,修桥铺路,建祠堂。
夏宏志身后这栋房子都是当年夏耀文回来后帮他修的。
砖瓦一新,屋顶的瓦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一刻,村里人欢呼雀跃,夏耀文成了英雄。
可这可把夏耀刚嫉妒坏了。
他站在人群外,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发白,心里暗骂:凭什么他有这一切,我却只能在地里刨食?
好景不长,很快夏耀文夫妇俩双双毙命,就留下一个孤女。
夏耀刚掌管夏耀文留下的所有财富,因为夏浅浅的母亲是个孤儿,夏耀刚成为夏浅浅的监护人。
夏宏志记得,那时夏浅浅才三岁,小脸苍白,眼睛大大的,充满了恐惧。
他曾想过收养她,但夏耀刚一口回绝,说是自家事。
夏宏志叹了口气,那些年,夏耀刚是怎么对待夏浅浅的,他多少知道些风声,但村里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人深究。
夏宏志思虑再三,还是没听夏耀刚的:“哎,算了吧,你哥死的早。夏浅浅是他唯一的后人,如果他泉下有知,会伤心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烟斗敲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着夏耀刚,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耀刚这小子,从小就心眼小,耀文那么优秀,他肯定嫉妒坏了。
但耀文一家再怎么说,也为村里做过贡献,不能就这样除名。
夏宏志不愿意,可夏耀刚咽不下这口气啊。
他这次去杭城,钱没有要到,反而被狠狠的羞辱一番,还差点被范一搏的人暴打。
他的脸扭曲成一团,眼中满是怨毒:“不行!既然她都不把自己当我们夏家的人,见死不救,我们还把她留在族谱上干嘛。还有夏耀文,他明明那么有钱,当年就住着几百万的大别墅。结果只给村里帮那么一点,他也应该被逐出去!”夏耀刚早就看不惯自己的亲哥哥,凭什么他那么优秀,生前有钱有势,还有一个那么漂亮的老婆。
而他呢,同样都是一个妈生的,他却要在地里刨食吃,每天面对一个五大三粗的老婆,温饱都成问题。
夏耀刚也怨恨夏宏志,当年为什么夏宏志不劝他好好读书,为什么不继续支持他。
他把自己的失败都算在别人身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了更多村民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