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抱歉。”
“嗯,这还差不多。”洛星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说,“还有。”
秦绪:“……”
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以后,在对我提出要求的时候,要说‘请’和‘谢谢’。”洛星问,“能做到吗?”
秦绪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
可他看着洛星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向导,正在用一种温和却不容拒绝的方式,给他立规矩。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竟然成了被拿捏的那一个。
这种认知,比身体的痛苦更让他感到屈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绪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带着侵略性的哨兵信息素的味道。
再不做疏导,他真的会疯。
“……好。”他闭上眼睛,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又像是某种投降。
洛星这才朝他走过来。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秦绪滚烫的额头。
秦绪浑身一震,几乎是本能地想躲开,却又被那指尖传来的、一丝微弱的清凉给钉在原地。
“那么,”洛星的声音近在耳边,“现在,你该说什么?”
秦绪猛地睁开眼。
那双灰蓝色的瞳孔深处,是滔天的怒火,是不甘的挣扎,是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欲望。
最终,一切都归于沉寂。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喉咙干涩得发疼。
“请……”
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音节都像在刀尖上滚过。
“……为我疏导。”
当秦绪终于吐出那几个字时,洛星的手指顺着他的额角滑下,轻轻覆在他的太阳穴上。
一股清凉、温和,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度的精神力,瞬间涌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也不是掠夺。
那感觉……像一场恰到好处的春雨,落入龟裂干涸的大地。
秦绪紧绷的身体,在那股精神力面前,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精神图景里,咆哮的火焰渐渐平息,翻滚的岩浆冷却凝固,铅灰色的天空,似乎都透出了一丝干净的亮色。
那头濒临疯狂的银狼,终于安静地趴伏下来,而那条白蛟,则盘绕在它身边,用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它的脊背。
现实世界里,秦绪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他身上的高热正在褪去,粗重的呼吸也渐渐平稳。
整整七天的折磨,加上一场血腥的突围,再到刚才几乎将他焚毁的结合热,他的身体和精神早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那股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松懈下来,排山倒海的疲惫瞬间将他淹没。
洛星收回手,看着瘫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的哨兵。
他知道,秦绪已经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