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规律有很多,有一些是科学方面的,几乎是无可辩驳的天条:比如勾股定理,又或者π这个无理数永远算不尽;还有不少,是社会、经济或其它人文学科方面的,准确率也高不少,比如所谓的“不可能三角”——股市不可能有“低风险、高回报、长期盈利”三者合一的股票,最多占其中两条就不错了。
很多人把这公式套用进去,认为情侣夫妻也不可能有“经济条件好、一直恩爱甜蜜、不脸红不吵架”的。
然而既然不是科学定理,就总有意外,比如陈星和李慧这两口子,男俊女飒,家业雄厚,儿子健康成长,夫妻相近如宾又如糖似蜜……羡煞旁人不提。
绝大多数人就没有那么好命了。
那些整日孜孜矻矻的贫贱夫妻自然不必提了,就是那刻苦钻营、家境殷实的善男信女,也都各有各命,终日两点一线,不知为了什么而奔命,这种人间少有的幸福,都不曾体会过一点一滴。
话说十年前,与刘星李慧有了那一面之缘的年轻女医生。
也是出身钟鸣鼎食的家庭,学业有成,生的杏眼粉鼻、面若桃花、骨纤肌莹,1。7米出头的个子,腿长近1。1米,有这样模特的身材和网红的模样,从小到大都是全年级第一名,最后保送到了全国知名的医科大学。
属于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要靠实力的类型。
就是这样的一位才女,个人生活偏偏十分不如意——追求者众,脱颖而出者寥寥,从大学起就是如此。
当然,这也不是说大美女医生一直没有体会过爱情的滋味,用现在的话说“母胎solo”;也不表示她没有偷尝禁果。
事实恰恰相反,她曾经和一个男人体验过许多次激情。
那是在医院实习的时候。
她被分配到了急救中心,三班倒跟着救护车出诊。
这是医院里强度最大的工作,不光是体力上的考验,急救的不确定性、救人性命的紧迫性,还有就是如果是车祸或者跳楼现场,各种残肢断臂的躯体,很多男同学都受不了。
罗哥是负责带她的直属领导,1米8的个子,年纪还不到30,却已经微微秃顶,是老“救护了”。
尽管出勤的时候都是高度紧张的状态,而且那时他在老家已经有了未婚妻,但每天面对这样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也很难不心动。
每天心里都有点盼着去上班的意思。
而在她眼里,罗哥虽然外貌普通,但是身材高大,救护经验又十分丰富,给了她许多的安全感。
转眼间过了小半年的时间,实习期也快要结束了。
一个习惯了美女相伴,一个在大哥哥的帮助下已经逐渐习惯了救护业务的节奏,彼此都有点舍不得对方。
在实习期还有十天结束的时候,罗哥提议他们利用不当班的时间一起去吃个饭。
当时是七月,天气襦热,她穿了一条蓝色的抹胸上衣,下面是牛仔热裤,脚上则是一双高跟凉鞋,头发披散了下来,还用卷发棒烫了大波浪,脸上化了淡妆,面有桃花色,身着清凉装,这让看惯了她扎马尾辫,穿着急救人员制服的罗哥眼睛都看直了。
“小娴,”他亲昵地叫着她的名字:“你今天可真漂亮。”
“罗哥,”左小娴脸上浮起两片红云:“只是偶尔打扮一下,这不也是为了咱们的晚餐幺,快走吧。”
那是一家十分高档的一家韩式烤肉餐厅,人均消费差不多要200多元,放在十年前,是相当不低的消费水平了。
一入座,罗哥就大方地表示今天自己埋单:“毕竟你还是实习生,还没有开始正式挣工资。”随后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桌子荤素烤物,上脑、吊龙等高级牛肉食材也居于其中。
左小娴从小家境殷实,从来没有体会过捉襟见肘的滋味,而且上了大学以后,在众多的追求者中,有不少“富二代”都想要请她吃过高档的餐厅,或者给她买许多贵重的礼物。
她也都一一拒绝了。
看着罗哥微秃额头上渗出的几颗汗珠,在餐厅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她的心里却有些微微发紧,喉咙也有点干,便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
“来,”罗哥趁势举起餐厅的不锈钢水杯,和她手里的水杯碰了一下:“咱们这行随时要应付突发情况,不能喝酒,我就以水代酒,庆祝左小娴同学,即将顺利结束实习期!”
“谢谢,干杯!”小娴的笑意回荡在两只眼中,像是飘荡在春风里的两片柳叶。
菜过五味之后,他们聊起了小娴实习之后的出路。
“我听主任说,你这样在校成绩优秀,实习表现又突出的,留院肯定不是问题。”罗哥笑吟吟地说。
他们所在的这家医院,是全国都能排得上号的三甲医院。
实习之后留院对于当年左小娴这样的医科院毕业生来说,显然是寻了一个非常棒的前程。
“唉,谁知道呢……”她眼里的光芒暗了下去:“总有人说一些有的没的,胡说八道的人太多了。”
气氛倏然间淡了下来。
罗哥知道她说的这些“胡说八道”的人是谁。
医院里面领导其它实习生造谣生事,一直说她出卖色相给医院的领导,弄得各方尴尬,怕是无人敢留她。
“小娴,你不要太担心,你这么漂亮,能力又强,不论到哪儿,都能一展长才。”罗哥说到这儿,又举起水杯:“干!明天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