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主动一次,就是全部了。
那晚之后,我告诉自己:我做完了。
我吻了他,我让他的手摸到那条线的边缘,然后我喊停了。
我做了一件【够勇敢】的事,然后我回来了。
这样就够了。
但我的身体不这么认为。
接下来的三天,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我控制不了的变化…
我在公司遇见他的时候,心跳会先于我的理智加速。我的视线会在他转头之前,先找到他的位置。
我洗澡的时候,热水冲过脊椎,我会想起他的手指……沿着每一节骨头往上,像是在数着什么。
我躺在他那天晚上躺过的姿势里,锁骨会莫名其妙地发烫。
我对自己说:这些都是错觉。身体是有记忆的,但它会忘记。只要我不去想,它就会过去。
我错了。
星期五晚上,他传讯息给我。
不是借口。不是企划书。不是任何理由。
【来。】
只有一个字。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我知道去了会发生什么。我知道那条线,这次不会只是停在边缘。
我知道……但我还是去了。
他开门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侧身让我进去,然后关上门。
这一次,没有谁先吻谁。我们像是两个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没有人愿意先开口承认。
是他先开口的。
【以薰。】
【嗯?】
【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我站在玄关,看着他。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
【我不知道。】我说。
【你知道。】他说,【你只是还没准备好说。】
他走过来,没有碰我。他停在我面前,隔着一个呼吸的距离。
【那我来说。】他说,【你是为了这个来的。】
他吻了我。
不是那天晚上那种压抑的、暴烈的吻……是一个很慢的吻。
慢到我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每一寸移动,慢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擂。
他的手从我的腰侧滑进去,这一次,他没有停在那条线的边缘。
他把我抱起来,放在床上。
他脱掉我的上衣,吻从锁骨一路往下。
他的手沿着我的大腿内侧往上滑,我的腿根在他的手指下轻轻发抖……不是冷,是热。
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让我既害怕又贪婪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