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走后,我一夜未眠。
窗外的月色渐渐淡去,天边泛起一层灰白。
我坐在榻边,反复想着那两个字。
至柔。
母亲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先皇后的?
又究竟发生过什么,竟让先皇后在临终之前,还留下了关于她的东西?
更让我在意的是皇上。
他明明知道母亲。
而且,从苏培盛的神色来看,他知道的远比我想象中更多。
我将那张纸条从袖中取出。
“至柔并非罪人,她只是知道得太多。”
这句话究竟是谁留下的?
如果真是先皇后,那么她所谓的“知道得太多”,又是什么?
我正出神,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比苏培盛来时沉稳许多。
我心中一紧。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
皇上走了进来。
他没有带任何人。
一身玄色常服,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
我起身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
“免了。”
他的声音很轻。
我抬眸看他。
他却没有看我,只径直走到窗边。
沉默许久,他才开口。
“你见过苏培盛了?”
“见过。”
“他说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
皇上终于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忽然发现,他眼底藏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是愤怒。
也不是帝王惯有的威严。
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沉重。
我缓缓问道:“皇上认识我母亲,对吗?”
他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