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完行李,陈穗累得瘫倒在床上。
新出租屋朝南,床刚好能躺下两个人。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想到搬回这裏,而不是找其他小区?这裏的房东很好收买的。”陈穗顿了顿,眸光一冷,“上回徐白就收买了这个小区的房东,当时我没那么信任你,我们还吵了好几次。”
裴今雪眼眸微闪:“只有我受苦,我母亲才会好受,她会安静地等待,等到我受不了吃苦,再出现。”
不颠沛流离,怎么给这段爱情加码?
话音刚落,催命般的手机铃声响起,裴今雪低眸一看,是江思源的打来的,她不禁蹙起眉,眼底闪过诧异:“她不应该正和父母过年吗?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接一下电话不就知道了?”陈穗说。
裴今雪点下接听:“喂?”
江思源:“陈穗在你身边吗?”
裴今雪抬眸看了她一眼:“在,怎么了?”
江思源:“出事了。刘雅的奶奶不知道怎么的来了A市,现在正在联邦的交通局闹,说是要跳楼。”
陈穗眼神一慌,耷拉下脑袋,攥紧了拳头,转身朝外走去,却被裴今雪圈住手腕。
裴今雪目光渐凝,看向她:“穗穗不能去。刘雅的奶奶肯定不是自己过来的,一定有人告诉她,她可以闹一通,说不定就有结果了。现在不知道刘雅奶奶背后的人到底站哪边。穗穗不能暴露。”
江思源:“也是,现在事情闹大,联邦官员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说不定能解决这事呢!”
裴今雪:“我倒觉得,这事是雷声大,雨点小,撼动不了那些人的位置……思源,这事麻烦你多盯着点,你父母是巡察官,你参与这事再正常不过了。”
陈穗微微一怔,指尖渐渐收紧了些。
这就是所谓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吗?
她、刘雅、刘雅奶奶这些没有权力的人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下场如何,全看拿刀的人。
一股浓烈的恨意涌上心头,陈穗甩开裴今雪的手,夺门而去。
“穗穗——”裴今雪蹙起眉,连忙追了上去。
陈穗没管裴今雪,沿路拦了出租车就走,重重关上车门,眼见着裴今雪站在街口的身影越来越远,她看向司机师傅:“师傅,去联邦交通局。”
“那边交通管制了,过不去。”师傅说。
陈穗:“离那边近一点的地方也行。”
师傅这才点头。
而被丢在原地的裴今雪面色如霜,表情僵硬,她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望着陈穗离开的方向。
“陈穗,这个刘雅到底是你什么人啊,你就这样为了她抛下我?”
——
陈穗下了出租车后,按照导航跑到交通局,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保安,不让人进来。
她还没来得及挤进去,就被江思源拉到一边,江思源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竟然真的敢来?不怕前功尽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