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源:“道歉,不过,她已经走了。”
陈穗不禁笑出了声。
要真是来道歉,刚才就会拉住她了。
她想,宋熙真正担心的是江翎会因为她对裴氏使绊子,所以来试探态度了。
江翎大多数时候公私分明,自然也没有为难宋熙,宋熙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就离开了。
陈穗走出房门来到客厅,茶几旁摆着两箱礼盒,没有拆开。
“我明天送回裴家。”江思源说。
江翎点点头,抬眼间,望见不远处的陈穗,严肃的表情骤然消失,唇角浮起温和的笑意:“穗穗怎么下来了?”
“刚才思源给我通风报信,我就想看看现在楼下什么情况。”陈穗打量了一下礼盒,光是看外包装,就知道价格不菲。
江翎探究的目光在两人间打转:“不是什么大事,放心吧,以后宋夫人不会再为难你。”
陈穗点了点头。
是啊,结束了,就连裴今雪都说不会再打扰她了。
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隔两天,就会有鲜花送到她的办公室。
同事们以为是她的未婚妻江思源送的,一脸欣羡:“你们感情真好。”
陈穗没有反驳,但她只看了一眼鲜花上的卡片,就知道是谁送的。
如她所愿,裴今雪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可她的生活裏处处有裴今雪的影子。
这些常常出现的鲜花。
下雨天忘记伞时,稽查处门口出现的几把伞。
心情不好时,就会有人送来甜品和水果。
陈穗再迟钝,也知道裴今雪在办公室裏有眼线了。
她坐在电脑桌前整理邮件,余光时不时飘向四周。
谁都有可能。
这些二代闲得很。
她懒得去揪,专心投入工作,就算是冒着烈日出外勤也比在办公室舒服。
进入稽查处将近半年,她能查的都是一些小公司,至于那些财阀和大公司的举报材料,早就被稽查队长拦截了。
陈穗已经在暗中搜查稽查队长的受贿证据,稽查队长看似平时什么都不干,实际上很谨慎,反侦查意识很强。
陈穗从夏天查到秋天,依然没什么进展。
直到A市下了这年的第一场雪,许久未出现的裴今雪撑着伞站在路边,远远地望着她,手裏还拿着一份文件夹。
目光隔着细碎的雪花在空气中聚焦,又很快被呼出去的热气模糊。
陈穗站在门口,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裴今雪,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裴今雪在她的一米外站定。
“这是你想要的东西。”裴今雪语气平静。
陈穗没有接,淡淡道:“不用再给我送东西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