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镣铐在石壁上刮出刺耳声响,帕夏直勾勾盯着她的面庞,再次唤道:“戚岚……”
戚岚直起身,向一旁走去,自言自语道:“也不排除他会把钥匙放在这裏……”
应无瑕歪过脑袋,匪夷所思道:“他怎么会把钥匙放在这裏?再怎么说也是武林盟盟主,应该不会如此粗心吧。”
在她们交谈间,帕夏眉头越皱越深,声音也愈为低沉:“戚,岚。”
应无瑕声音一顿,下意识看向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沉默不语的女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你……”
不会是在心虚吧?
这时候,戚岚忽然从墙壁旁退后几步,转身握住应无瑕的手腕。应无瑕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扯向旁边的甬道裏。
应无瑕:“哎……”
戚岚面色严肃:“嘘。”
下一刻,窄小暗室裏传出沉闷的响声,又一面墙壁缓缓移开,江炽提着一副银亮铁鈎自暗门踏出。
应无瑕藏在暗处,不禁感嘆这吟风山庄不仅地上像迷宫,地下也是四通八达。
那厢,帕夏将视线从甬道裏收回,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江盟主。”
江炽端详她片刻,沉声道:“帕夏姑娘倒是清醒得快。”
“江盟主,为何,抓我?”
“我并非有意抓你,”江炽嘆了口气,“因你来自昆仑,我本真心邀你相见,可谁让你问题太多。”
“多?”帕夏讽刺一笑:“我不过,就提了一嘴戚岚的死因,江盟主反应却如此激烈,莫非是,做贼心虚?”
江炽哼了声:“帕夏姑娘才是奇怪,戚岚是如何死的,世人皆知,随便找个人都能打听清楚。可帕夏姑娘偏要千裏迢迢赶到吟风山庄问我,到底是自己想问,还是昆仑想问?”
帕夏一怔,仰头盯了他片刻,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担心昆仑。”
江炽冷声道:“我自然不想因一个恶人的死,就和昆仑起了嫌隙。”
“恶人?”帕夏忍不住捏紧拳:“你倒是说说,她做了什么,能被你称为,恶人。”
“帕夏姑娘装什么傻?谁都知道,那妖女帮魔教劫剑,杀害我们武林盟数名无辜弟子,手段何其残忍!连我女儿,都差点成为她刀下亡魂。”
“她为何这么做?”
“谁会在乎她为何这么做?我只知道,她杀了人,就该偿命。”
“好一个杀人偿命。”帕夏轻笑起来,攥紧拳,“那你告诉我,她到底……是如何死的?”
无言的沉默在地牢裏发酵,石壁渗出的水珠坠入火盆,毕剥作响。良久,江炽低声道:“既然你非要问……”
躲在暗处的戚岚怔了下,下意识捂住应无瑕的耳朵。
她掌心温度那般冷,应无瑕不由打了个激灵,方挣扎着扯下来,就听到江炽低沉的声音:“她先受了我门弟子数剑,流血不止,却仍有余力逃跑。待她逃至山庄后的玉龙峰,又被那段九义毒瞎了眼睛,四肢麻痹,继而坠下万丈悬崖,摔了个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