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这锁解开。”
曲怀玉一噎:“就这?”
“你解还是不解?”
她往左右看了看,凑过去,压低声音道:“不是都跟你说了,其它钥匙都在我师姐那儿。”
“你!”应无瑕吃惊道:“你这人怎么完全不考虑后果?我还以为你是骗我呢,你竟然真就把随身钥匙全扔了?”
曲怀玉的脸庞渐渐浮起红晕,嘟囔道:“换一个,换一个条件。”
应无瑕想了想,道:“以后不准再时时看守我,也不准把我当犯人对待。”
“不可能。”
“那没得商量了。”
良久,曲怀玉憋出了几个字:“……我可以给你多些自由,但对你侍从的看管,会比之前更为严格。”
应无瑕眨了下眼:“你说临禾?”她爽快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戚岚忍不住开口:“现在对临禾她们的看管已经很严格了。”
应无瑕冷笑一声:“欸,曲少庄主,我突然觉得,你平时对席婵的看管太过宽松了,要不……”
戚岚飞快道:“我错了。”
她竟然忘了,应无瑕还没消气呢。
好在曲怀玉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席姑娘本就身体孱弱,又有眼疾,若还把她当做犯人一样对待,那也实在太过分了。”
戚岚顿时对她好感提升:“曲少庄主,以后直接唤我姓名便是。”
曲怀玉点头:“席姑娘也可直接唤我姓名。”
见她俩反倒因此谈笑风生、亲亲热热,应无瑕不禁柳眉倒竖,恼火道:“还想不想要玉魄了!”
一边说,她一边将银坠拍到了桌面上。
老板愣了下,小心翼翼拿起:“这是?”
“苗野羌山银。”
就在这时,微凉的气息拂过脸庞,戚岚怔了下,缓缓抬首。
冰凉的雨丝啪嗒落在面具上,顺着冷硬的轮廓蜿蜒而下,沾湿了柔软的衣襟。不过须臾,雨势骤急,豆大的雨珠噼裏啪啦地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
街上行人匆匆散去,几人也躲到屋檐下,帘幕般的水珠将外界隔成朦胧一片,耳边只剩喧嚣雨声。
“竟然下雨了,”老板探头往外张望,“看来今夜的生意就到这儿了。”
说着,她收回目光,指腹摩挲着那枚雕工繁复的羌山银坠,又掂了掂掌心血玉,终于颔首:“一块血玉加一枚银坠,成交。”
曲怀玉欢喜道:“太好了,帮我把玉魄装起来吧。”
与她的雀跃不同,另两人仍心事重重。溅落的雨丝不时打湿肩头,应无瑕往裏站了站,不经意往私库的方向看去,顿时蹙起眉头。
雨幕中,几个身影正从私库鱼贯而出。为首之人一袭雪白大氅,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落后她半步的随从则恭敬地撑着伞,亦步亦趋地跟着。
虽都戴着黑色面具,但光看那姿态与步伐,应无瑕就一眼认出,这正是段九义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