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叫?”
应无瑕扬起下巴:“当然是阴狠狡诈、冷酷无情的魔头啦。”
石榴困惑地眨了下眼,完全不明白为何被这样称呼还能如此轻松自得,她低下头思索片刻,问道:“那席婵姐姐也这么叫你吗?”
应无瑕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倒也叫过一次。”
不过是在暖融融的氤氲水池中,女人倾身凑近时,极轻的嘆息。
小魔头……
她不自觉抿紧唇,脸庞微烫,但很快,她又意识到那人至今不见踪影,满腔旖旎顿时化作一盆冷水浇下。
“算了,别聊她了。”应无瑕硬邦邦道:“我跟她其实也不是很熟。”
夜幕降临后,众人寻了处背风的洼地扎营,剩下的人则生火做饭。吃饱喝足后,戈壁滩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大家围着篝火取暖,有人取出一囊马奶酒,在人群中传递。
传给应无瑕时,她摇摇头,断然拒绝:“我不喝。”
临禾搭腔:“对,我们圣女不喝酒。”
“这算什么酒?”曲怀玉倒进碗裏尝了口,砸吧砸吧嘴,“根本没有酒味啊。”
沈欢好奇道:“圣女是不爱喝酒,还是从来没喝过?”
应无瑕还未开口,临禾又道:“我们圣女自幼精心调养,饮食起居皆有规矩,从不沾酒的。”
应无瑕好笑地看她一眼,心道临禾还真是张嘴就来。
她当然喝过酒,只是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喝醉了,就会从嘴裏吐出些不好解释的话。
曲怀玉却来了兴致:“那你岂不是一杯就倒?”
“胡说什么。”应无瑕哼道:“虽然我从未饮过酒,但若真要喝,定是千杯不醉。”
“说得好听……”曲怀玉嘟囔着,仰头向天空看去,轻嘆一声:“真漂亮啊。”
众人随之抬头,只见漫天繁星如碎钻般洒在漆黑的天幕上。银河横贯天际,璀璨夺目,在这无垠的星空下,连绵的戈壁仿佛也显得渺小起来。
篝火旁的气氛渐渐热络,大家挤作一团,一边分享美食,一边谈笑风生。应无瑕不经意瞥向右侧,竟见临禾正与平日裏寸步不离看守她的武林盟女子碰杯对饮,不由瞪大眼睛。
好你个临禾!
再往左看,冯素也与旁人把酒言欢,神色从容。
“……”
她左右张望,终是心裏痒痒,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曲怀玉。
曲怀玉:“干嘛?”
应无瑕朝酒囊抬了抬下巴:“给我也倒点。”
曲怀玉:“你不是不喝吗?”
“我改主意了不行吗?”
曲怀玉哼道:“反复无常。”
她拿过酒囊,往应无瑕碗裏倒了浅浅一口:“既然是第一次喝,那你少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