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这是在问我……还是说,你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算不上答案。”沈欢凝视着她那双浅色的眼眸,暗暗攥紧了拳,“只是一个……连我自己都不敢尽信的猜想罢了。”
“什么猜想?”
沈欢没有答话,反问道:“席姑娘觉得,人能死而复生吗?”
话音刚落,戚岚便察觉怀中人绷紧了身体——应无瑕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此刻虽仍保持着假寐的姿态,却连呼吸都屏住了。
戚岚垂下眸,甚至能感觉到她突突跳动的脉搏,快得像只受惊的沙兔。
她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轻轻揉着应无瑕后颈的肌肤,恰到好处地安抚着怀中人。
“这世间哪有什么死而复生?不过是些执念深重的活人,在茍延残喘罢了。”
“是吗?”沈欢眸光微动,“那这执念……可会伤及无辜?”
“沈姑娘放心,”戚岚浅笑道:“这具身体已残破至此,绝不会伤到你在意之人。”
脚步渐渐远去后,戚岚的指尖仍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应无瑕的长发。可怀中人明明已经醒了许久,却始终不发一言。
又过了半晌,戚岚按捺不住问道:“怎么了?醒了也不说话。”
应无瑕哼了一声,带着明显的不满。
戚岚:“?”
她蹙起眉头,指尖绕上一缕发丝:“生气了?”
回应她的只有沙漠的风声。
这可怪了……
她思索片刻,试探着抚上应无瑕的眉间,那裏果然鼓起了一个小山包。
她不禁疑惑问道:“为什么生气?”
良久,一声闷闷的抱怨才从下面飘了上来:“说什么茍延残喘,说什么残破至此……我明明那么努力地想要养好你,你倒好,一点也不在意,那么随意就说出轻贱自己的话。”
戚岚忍不住笑了声,“就因为这个?”
“什么叫就因为这个?”应无瑕蹭地坐了起来,险些撞到戚岚的鼻子,“你的态度很不端正!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你必须要放在心上!”
戚岚点头:“我自然放在心上了。”
“你若放在心上,又岂会说出方才那些话?”
“偶尔的示弱能获取同情。”戚岚淡定道:“这只是为了让沈姑娘放松警惕。”
提到沈欢,应无瑕顿时垮下脸,又直挺挺倒回戚岚腿上,发出一声老气横秋的长嘆:“唉——”
戚岚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忍不住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怎么了?”
应无瑕闷闷道:“她果然还是发现了。”
“正如我之前所说,不必担心。”戚岚温和道,“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并不会插手我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