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头太古怪了。
这些老太太不是不清楚,只是还在犹豫要不要往深处查。
事实已经如此,与其揪着不放两败俱伤被人捡漏吞食,不如打碎牙往肚子裏咽,至少孙儿跟曲家能够太平。
可曲明不要这份太平。
老太太抖着手,接过信封,哑声道:“是他主动联系你?”
当然不是。
曲明的一举一动都在曲容的掌控下。
曲容面不改色,“是。”
老太太冷眼,余光看曲容,冷呵一声,“要你何用。”
话虽这么说,但她通过这个回答证明了曲容还在她的掌控下。
曲容微微笑,垂眼整理袖筒,“要是没我,谁来替曲明分担郑家的怀疑。”
老太太捏着信纸的手猛然收紧,纸张瞬间变形,沉声问,“你是如何知晓的?”
曲容,“自然是心有怀疑。”
曲容抬脸看老太太,轻轻淡淡的眼神不徐不疾的调儿,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死的可是我义母,跟生父。”
“住嘴!”老太太手掌猛地拍向身边的桌子,想要通过这动静掩藏住什么事情。
她道:“你只是郑浅惜的义女,赐的曲姓,跟我曲家没有半分血缘关系!日后若是被我听到你再这么说,我便将你撵出曲家。”
老太太反应越大,曲容心裏越痛快。
曲容,“天都这么冷了,祖母火气怎么还这么大,连句玩笑都说不得了。”
老太太目光沉沉的望着她,“是你撺掇曲明去查这事的。”
曲容笑了,嘴角有弧度,眼裏没温度,“祖母高看我了呢,曲明心裏对凶手有猜测,难道您心裏没有?”
曲容,“您老了不敢去试错,曲明敢。”
老太太说话难听,她说话也不好听,一老一少对视半响,还是老太太因为眼睛干涩先收回的视线。
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被曲容说中了。
她是郑家女,郑浅惜也是郑家女。曲、郑两家联姻多年,生意越做越大,奈何曲老太爷被她管的严没有妾室,她又只生了一个儿子,加上曲明他爹……导致曲家子嗣少。
见曲家人口凋零,郑家便起了别的心思,想让曲家把生意再让出三分利给郑家。
郑家现任家主郑二甚至提出要把他的亲孙女嫁给曲明。
郑浅惜不同意,既不同意曲明娶郑家人,也不同意让利。
她虽姓郑,可成家后有了自己的私心,曲家产业更是她一手打拼做大,怎肯让给哥哥郑二。
她不仅不想让,甚至打算把曲、郑两家的生意彻底分开,这次去江都也是为着这事。
兄妹两人谈崩,冷战了许久,直到一年前关系才稍微缓和。
结果不过半年时间,郑浅惜就因意外死在了路上。
要说这裏头没有郑家的手笔,谁信?
曲家如今的管事人只剩老太太强撑着,要不是她行事强势加上郑家心虚,曲家如今的主母定然不会是曲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