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姨掌心轻柔抚摸李月儿发顶,宽慰她,“那玉簪瞧着颜色也不够好,碎了就碎了,只当碎碎平安啊。”
孟晓晓跟着蹲在地上,额头抵着李月儿的手臂,边掉眼泪边道歉,“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撞她,我要是不撞她簪子就不会碎了。”
李月儿用手背将自己的眼泪擦掉,又扯着袖子去擦孟晓晓的,“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怕我被她欺负了。”
李月儿伸手捏捏孟晓晓的脸颊,率先挤出笑来,“簪子跟你比起来算得了什么,不准哭了,再哭脸都要干裂了。”
两人凑不出一盒面脂,冬天脸蛋只能少碰水。
见李月儿嘴角扬起来,孟晓晓湖泊一样的大眼睛才露出笑来,从怀裏掏出鸡蛋递给她,“我去后厨给你找到的。”
还温热着。
李月儿直接蹲在地上将鸡蛋吃了。
胃裏有了东西她才真的觉得好受不少。
秋姨跟孟晓晓怕她受伤,将她用目光从头到尾又打量一遍。
李月儿心裏暖暖的,笑着说,“真没事,我哪能真拿自己冒险。”
秋姨松了口气,故意提些比较轻松的好事,“没事就好,现在她走了你们两个人住在小院裏也更舒坦些。”
李月儿听完没说什么,只笑着无声附和。
其实明日她跟孟晓晓应当就能搬进主母的松兰堂了,如果主母没跟她计较的话。
可这事李月儿说不准,也就不好把可能有变动的事情说给秋姨听。
到了饭点儿,李月儿直接跟秋姨和孟晓晓去后厨吃饭。
吃罢饭她也不敢耽搁小憩,连忙把自己收拾整齐去松芯院找苏柔。
不管苏柔还在不在松芯院等她,她都得亲自去看看,等见着苏柔再跟她好好赔礼告罪。
毕竟今日授课第一天她就告了半天假,换成她是老师苏柔是学生,她也要有些不高兴的,觉得对方不看重上课这件事也不看重自己。
主母那边打过招呼是主母的事情,她这边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李月儿紧赶慢赶到松芯院正堂的时候,难得没在门口瞧见时仪守着的身影。
李月儿心裏开始忐忑,怕苏柔等了一上午后下午不来了。
她咬唇提着衣裙小心翼翼探头朝堂裏看。
苏柔就坐在圆桌边,单手撑着额角闭上眼睛似乎在坐着小憩。
李月儿眼睛瞬间亮起来,动作却更轻。
她远远的找了把椅子,屁股轻轻挨在椅面上,连呼吸都跟心跳小小声,怕扰了苏姐午睡。
李月儿不怕等,她只怕苏柔不愿意教她。
约莫过了半炷香时间,低头捏指腹打发时间的李月儿听见苏柔开口,“来了?”
李月儿连忙正襟危坐看向苏柔,却发现对方眼睛都没睁开,手撑额角的姿势更是没变过。
李月儿怔了怔,点头回应的同时站了起来,“来了。”
她上前几步同苏柔福礼,轻声解释自己上午的事情,“我……”
她才开了个头,苏柔就睁开眸子,温声打断她要说的话,“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你也无需同我细说,收拾一下,准备上课吧。”
苏柔不听李月儿就顺势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