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几年前她娘将那畜生打女人的事情闹大,县令派了衙役介入后,他便收敛很多,至少不会蠢到扇她母亲的脸。
可昨日,她母亲的脸颊上五指印子红肿又明显。
李月儿攥着衣料的指尖收紧,绷到手背青筋突出。
她恨那畜生,同样恨能驱使着那畜生伤害她母亲妹妹的人。
对她来说,老太太的行为跟那动手的畜生没区别,都是恶人。
怎么选择,李月儿恨不得选择让她跟李举人一起去死!
李月儿深呼吸,压住情绪跟老太太虚与委蛇,“您说的是,这世上没有比我母亲妹妹更重要的了,哪怕是我的命。”
老太太对于这个回答很是满意,又换上那副和蔼语气,“我也不让你做什么,不过是让你继续留在主母身边,就同现在这般,好好伺候她便是。”
“当妾的,本就该伺候老爷跟主母。”
她跟主母的事情,老太太知道了。
李月儿双臂朝前,上身前倾匍匐趴在地上,额头抵在手背上,垂眼说,“奴婢,奴婢就是想给妹妹要条活路。”
老太太,“这条活路,我也能给你。”
李月儿,“奴婢谢过老太太。”
老太太,“抬头回话吧,主母出手大方,我也不是抠搜的人。你抬进来后也算是我曲家一份子,这套头面就当作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
李月儿小心翼翼跪直,抬眼去看。
妈妈端来一个红色托盘,红布上面是一整副黄金玛瑙打做的金头面,冠上簪子上镶嵌的都是颜色漂亮的红玛瑙,明亮的烛火光线下,整套头面熠熠生辉昂贵的不像话!
李月儿眼睛慢慢亮起来。
老太太的嘴角慢慢笑起来。
她道:“收下吧,对了,你不是在跟苏柔学管家吗,如今天也冷了,不如这样吧,让苏柔歇息半天,下午暖和了再来,免得路上奔波受冻。”
“上午的话,你就跟着我身边的吴妈妈熟悉宅内诸事吧,光学不练也不成,正好拿这些练练手。主母那边,我会派人跟她去提,想必她会答应的。”
也就是每天早上,李月儿要雷打不动的来寿鹤堂给老太太请安站规距,然后再跟着吴妈妈打些无关紧要的下手活。
既离间了她跟主母,又拿她当个不值钱的丫鬟使唤。
李月儿倒是不怕累,只轻声提,“那奴婢的月钱是算在寿鹤堂,还是松兰堂?”
她越是贪婪,老太太越是放心,同时也越厌恶她。
老太太对她的不喜跟对主母一样,哪怕藏得再好李月儿都能感受到对方眼裏的恶意。
说着是为了拉拢她,估计她不信,老太太心裏自己都不信。
今日这一出,不过是为了让她跟主母分心罢了。
不管真假,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总会留在心裏,等着特殊时期出来膈应人。
老太太垂眼不想回答李月儿,是吴妈妈笑着开口,“自然是领寿鹤堂跟松兰堂两份的月钱,这些李姨娘尽管放心就是。”
那李月儿就放心了!
刚说了荷包空空,转眼不仅入账了一套金头面,还得了两份月钱,李月儿再抬脸时都是笑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