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儿低头瞪她,主母反而不看她,只专心看藤黄玩球,脸上正经的不行。
藤黄跟晓晓负责玩,丹砂负责将跑远的藤球捡回来扔回去。
晓晓的球要是飘过来,苏柔甚至会抿唇笑着将球借着水裏托浮,给她轻柔的拨回去。
傍晚时分,天上又开始下雪。
苏柔抬脸看天,伸出掌心去接雪花的花瓣。
曲容抬手唤来一个丫鬟,让她把大氅拿来披在李月儿身上。
她们泡在池子裏不觉得冷,雪花也没机会落在她们身上,唯有坐在岸边的李月儿会淋雪。
李月儿眼裏带出笑,不再计较主母摸她小腿的事情,两手攥紧兜帽边缘,借着毛领兜帽的遮掩,低头亲在主母额头上。
这一幕被藤黄看见了,她当场嘟嘴吹了个长哨,“呦~”
李月儿脸颊微热,眼睛弯弯,没听见似的仰头看天。
主母倒是神色如常,像是被雪花吻了额头般,面上毫无波澜。
若不是她握着自己小腿的手指微微收紧力道,拇指指腹在她皮肤上来回摩挲,李月儿真当她对自己没有新鲜劲儿了呢。
她们从下午泡到天黑,晚上同庄子管事夫妻俩一起在院子裏吃的烤全羊。
庄子管事教她们怎么烤,主母跟苏姐只负责坐着吃。
天色全黑时,时仪过来了,手裏提着几分糕点和卷起来用来写春联的红纸,红纸递给主母,糕点分给几人,然后安静的坐在苏柔腿边的矮凳上,习惯性的低头给苏柔将熟羊肉片好放在小盘上,再递到她手边。
苏柔手都伸出去了然后忽然顿在空中,眼睛始终没抬起。
时仪就保持着端盘子的动作抬眼看她,手也不收回。
“?”藤黄好奇的扭头看过去,还没等她看出什么异常,李月儿已经将小盘递到她眼前。
李月儿被两人这突然一出弄的头皮发紧,比当事人还紧张,连忙将藤黄的目光拉回来,毫不客气的开口,“我也要。”
藤黄瞪她。
李月儿咬唇朝她笑。
孟晓晓有学有样,也将盘子递过去,“月儿姐姐有的,晓晓也要有,藤黄姐姐不能偏心~”
藤黄,“……”
藤黄苦兮兮一张脸,扭头去看丹砂。
丹砂,“……”
藤黄狡黠一笑,双手搭在丹砂大腿腿面上,边晃丹砂的腿边扭动自己的肩膀,娇柔做作的喊,“丹砂姐姐,人家也要嘛~”
丹砂沉默的红了耳朵,“……”
丹砂垂眼,任劳任怨,一人切三份。
苏柔垂眼接过小盘,时仪嘴角难得露出笑。
她扭头朝后看,索性拉着矮凳坐过来,挽起袖筒,“我来切,你们谁还要?”
藤黄毫不犹豫的,将丹砂面前的小盘全端到时仪面前,叮嘱着,“我那份要切的大块儿一点。”
她其实不太讲究吃相的,要不是月儿姑娘跟晓晓姑娘起哄,她恨不得抱着羊腿啃,这才是符合过年大口吃肉的气氛,而且就是把肉分片切小,她们也没苏姐吃的斯文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