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容,“……”
李月儿笑着说,“我知道了。”
曲容坊子裏还有一堆事情,单是生意上来说,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能比得过陪李月儿三日,毕竟两人才新婚。
可眼下的时局却让她没办法静心留在宅子裏过悠闲日子。
朝廷各州连连失守被新军攻占,朝廷都已经做出北撤的打算。
要真是撤过来,遭殃的便是紧挨京都的安平府。
朝廷不仅想着舍弃京都后撤,同时还让各地官员给当地的商贾和百姓施压,跟前者要银钱,跟后者要壮丁。
以前征兵只征壮丁,一家裏只出一个男人服兵役就好,要是有银钱打点一下,甚至人都可以不用去。
现在不同了,凡是家裏有男丁的,几乎全被征走服兵役,不管先前训练与否,现下套上甲胄便要送到战场上。
百姓们苦不堪言,恨不得新军早早的攻打过来,这样还能少些苦难少死点人。
商贾们日子也不好过,朝廷已经以各种由头跟他们征过税了,只要战事不止,商贾们往上纳税的日子就没有尽头。
曲容连着郑三,最近就在为这事奔走联络,她们想趁风最大水面最乱的时候,谋个大的,否则朝廷迟早要将他们耗干。
这事自然有风险,说不准还要掉脑袋,曲容便没跟李月儿细说,只讲过大概。
曲容带着丹砂离开后,李月儿带着藤黄小枚开始整理昨日收到的礼物。
藤黄给小枚留了颗金瓜子,小声同她讲,“主母单独赏你的。”
小枚感动的不行,两眼汪汪的看向藤黄跟主母,恨不得当场跟主母表衷心!
她还以为自己晚来的,没有单独的金瓜子也是应该的,原来藤黄跟主母都记挂着她呢。
李月儿笑着,翻看手裏的礼单。
那面嵌玉玻璃镜到底还是留在了屋裏,主母昨天晚上分明喜欢的很,今早起来后却莫名越看那镜子越是觉得不正经,皱眉说,“旁人瞧见会多想。”
穿衣镜就摆在旁边,怎么没人多想?
李月儿觉得分明是主母心虚。
主母欲盖弥彰的将嵌玉玻璃镜挪到了净室裏,用红布遮挡住,说等用的时候再把布扯掉。
李月儿,“……”
镜子放在净室裏,净室又新换了鸳鸯大浴桶……她要是下人,她只会想的更多。
李月儿带着藤黄小枚盘了一天的私库,礼物跟礼单都对的上,唯有两份礼物只有东西却没登记送礼者的名字。
李月儿好奇,“是人多疏忽了?”
藤黄摇头,“应当不是,这份可能是谭姨送的,她向来送给家主的礼物,都是金子。”
谭姨?
李月儿去看礼物,是一小箱金子,她数了下,竟有十七块!
这么贵重的礼物却没留下姓名,明显古怪。
李月儿眼睛亮亮的看向藤黄,话虽没问出口,但眼裏全是好奇。
藤黄脸都皱成一团,目光扫过门口,虽没人,她却还是忍住了没讲,“这事你得问家主,我不能说。”